顾言气得浑身发抖。
“你敢打她?你这个悍妇!”
“这才是我的手笔。”
我收回手,眼神冰寒。
“林婉婉,收起你假惺惺的做派。”
林婉婉扑进顾言怀里痛哭。
顾言心疼地抚着她的背轻哄着,转头怒吼。
“你给我滚!立刻滚!”
我解开身上的喜服,随手扔在地上。
“顾言,记住,这世间没人离了谁活不了。正妻之位还是侯府荣耀,你爱给谁给谁,我林宁,绝不会踏入侯府一步。”
这烂到根的侯府,谁爱嫁谁嫁,我回边疆做我的戍边女将军,不香吗?
三年前,我以男儿身投身军营,从小卒做起,九死一生拼下“镇北第一女将军”的名号。
这世间唯有皇上知晓我的真实身份。
此次回京,是父亲以病重为由强行召回逼婚,
我本就不愿困于后宅,碍于祖训才收敛锋芒。
顾言和林婉婉,倒是成全了我。
我回府时,天刚擦黑。

前厅灯火通明,姨娘王氏坐在主位嗑瓜子,见我进来,眼皮未抬,语气讥讽。
“哟,大小姐回来了?堂堂嫡女,被花轿接走,竟然连侯府的门都进不去,简直可笑。”
爹爹脸色阴沉,猛地拍桌,茶杯震得叮当响。
“林宁!你还有脸回?今日之事让林家颜面扫地!”
我淡淡瞥了他们一眼,径直往寝屋走。
王氏起身拦在我面前,上下打量,满眼轻蔑。
“一身风尘,粗鄙不堪!整日舞刀弄枪,哪像大家闺秀?难怪没人要!”
“难不成还做着女将军的梦?”
林振山气得吹胡子瞪眼。
“胡闹!我朝百年以来,只出了一位女将军,岂是你能肖想的!”
“你看看婉婉,温柔贤淑会讨人欢心。若不是你性子烈,惹得顾言不喜,今日嫁入侯府的本该是你!”
我停下脚步,冷冷看着他。
“爹有空教训我,不如想想过两日怎么为林婉婉的谋逆之罪开脱吧。”
“谋逆?”林振山怒喝。
“你少危言耸听!婉婉不过嫁入侯府,怎会谋逆?你定是被当众退婚,气急败坏了!”
王氏也笑:“大小姐编瞎话的本事长进了,谋逆是杀头罪,婉婉不敢。”
我懒得废话,侧身而过,冷声:“让开。”
王氏被我的气势吓退,反应过来后气得涨红了脸:“我好歹是她的长辈,居然对我吆五喝六,这些年规矩白学了!”
林振山怒不可遏:“孽女!眼里还有没有长辈和规矩?”
我脚步未停,径直回院,身后传来两人的怒骂与呵斥。
起先爹爹想到我谈及谋逆之罪的神情,还隐隐有些担心。
可两三日过去,风平浪静,他渐渐放心,认为是我在吓唬他,在心里不知道骂了我多少遍。
转眼到了林婉婉回门日,林府张灯结彩。
爹爹带着王氏在门口翘首以盼,满脸谄媚。
不多时,顾言牵着穿大红回门服的林婉婉进来,她头戴精美头饰,笑容满面,风光无限。
“岳父岳母,小婿携婉婉回来了。”
顾言声音洪亮,春风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