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老公贴心的为我挡酒。
“你酒量不好,我替你喝,然然。”
满桌死寂。
我的名字叫温舒。
然然,是他带的那个实习生,孟然的小名。
他表情窘迫,放下酒杯解释:
“最近带她做项目,叫顺口了。”
我笑了笑,“没事,工作辛苦,难免的。”
我见过孟然。

父亲突发脑溢血被送进医院那晚,我给陆庭南打了无数个电话,听筒里始终是冰冷的忙音。
一转头,却撞见他正抱着一个手臂擦伤的女人进了急诊室。
我歇斯底里的质问,换来的却是陆庭南毫不犹豫地报警。
他以威胁人身安全为由,让我被关了整整七天。
见我丝毫没有生气,陆庭南反倒沉下脸。
聚会散场,他拉着我的手腕:
“温舒,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吗?”
曾经,我为了孟然和他吵得天翻地覆,陆庭南平静地看我发疯。
“温舒,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活脱脱一个疯子。”
于是我决定,听他的话。
做一个贤惠的妻子。
……
夜风吹的有些凉。
同行的老同学纷纷上了车。
“温舒,庭南今天喝了酒,要叫代驾吗?”
陆庭南搂着我的腰,习惯性替我做决定。
“我们离得不远,她开回去就行。”
我点点头,并未拒绝。
正要上车时,陆庭南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孟然带着哭腔的声音。
“陆总,我出车祸了,肇事司机拦着不让我走,我好害怕……”
陆庭南下意识抬头看向我。
我笑了笑,轻声道:“你去吧。”
陆庭南沉默半晌,开口解释:“她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出了事只能找我这个上司帮忙,你别多想。”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道:“你要是不喜欢,那我就不去了。”
我抿着唇没说话。
电话里再次传来孟然的声音,语气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对不起,我不该打扰你。”
“啊……”
听到孟然的尖叫声,陆庭南脸色骤变。
“你待在那里不要乱动,我马上过来找你!”
挂断电话,陆庭南迫不及待就要上车。
我伸手挡在车门前。
陆庭南神色愠怒。
“温舒,人命关天,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
我平静地看着陆庭南。
“你喝酒了,不能开车。”我晃了晃手机,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叫了代驾,你再等等吧。”
陆庭南眼中闪过一丝愧色。
代驾来的很快。
上车之前,陆庭南回头看了我一眼。
“温舒,她是我的下属,身为上司我不能坐视不管。”
“嗯,我理解。”
陆庭南表情微变。
他张了张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突兀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陆庭南头也不回地离开。
冷风灌进脖子,我伸手拢了拢衣襟,露出手腕处丑陋的伤疤。
这是我和陆庭南结婚的第七年。
他似乎在这场婚姻中开了小差。
我并没有想象中难过,平静地像个局外人。
天色已晚,我兀自叫了一辆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