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像看到了救星,一把抓住列车员的胳膊。
“同志,你来评评理!”
“我儿子是省状元,国家栋梁,这个侄女却非要跟他抢座位。”

“你看我儿子这小身板,万一累坏了,可是国家的损失啊!”
列车员看了看林皓,又看了看我。
林皓适时地咳嗽了两声,露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列车员的表情立刻变得为难。
他转向我,用商量的口气说。
“这位女士,您看,要不您就发扬一下风格?”
“这位先生是高级知识分子,我们应该多照顾一下。”
我看着列车员,一字一句地问。
“你的意思是,因为他是状元,所以规则对他无效?”
“我的票是白买的?”
列车员被我问得一噎,脸色有些尴尬。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希望大家能互相体谅。”
“体谅?”
我笑了。
“他让我跪在过道里滚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谅?”
“你们一家人逼我让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体谅?”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大妈的哭声也卡在了喉咙里。
林皓的脸色变得铁青。
列车员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收回目光,重新戴上耳机,打开平板。
我点开公司邮箱,找到了林皓的入职审批文件。
然后,按下了撤销键。
“叮。”
一声轻响,邮件发送成功。
林皓的百万年薪Offer,现在成了一张废纸。
我心里那股憋屈,总算顺畅了些。
但这事,没完。
大妈看列车员也说不动我,气得直喘粗气。
“反了天了!真是翅膀硬了!”
她转头对林皓说:“儿子,别跟这种没教养的人生气,妈给你想办法。”
说完,她就挤在我旁边的过道里,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行李箱上。
大伯也挨着她坐下。
两个人把狭窄的过道堵得严严实实。
来往的乘客不得不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从他们身边挤过去。
“不好意思,让一下。”
“借过借过。”
大妈充耳不闻,反而把腿伸得更长了。
“没长眼啊?没看见这儿有人?”
一个推着餐车的乘务员过来了。
“两位,这里不能坐,请回到你们的座位上。”
大妈眼皮一翻。
“座位?我们有座位吗?我们的座位被人占了!”
她指着我,声音又高了八度。
“就是她!一个打工妹,非要占着我们状元儿子的位子!”
乘务员一脸为难,只能反复劝说。
但大伯大妈就像两尊门神,纹丝不动。
车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
林皓则像个没事人一样,戴上耳机,开始闭目养神。
偶尔,他会睁开眼,投来一个看好戏的眼神。
我懒得理他们。
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突然,一股冰凉的液体猛地浇在了我的键盘上,溅得我满手都是。
我抬头,林皓正拿着一瓶矿泉水,瓶口对着我的方向。
他装作无辜地惊呼:“哎呀,手一滑,我的金贵矿泉水啊,都洒你这破烂电脑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