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快请进,快请进!”沈父热情地把我往里迎。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我示意身后的保镖将礼物送上。
老王准备的礼物,自然是无可挑剔。
从上好的陈年普洱,到价值不菲的古董字画,每一件都送到了沈家父母的心坎里。
寒暄过后,沈母擦了擦眼角,有些为难地开口。
“顾少,真是太感谢你了。只是……小月她……”
“阿姨,我明白。”我主动开口,省去他们的尴尬,“我能上去看看她吗?”
“好好好,当然可以。”沈母连连点头,亲自在前面引路。
沈月的房间在二楼朝南,装修得很公主风,粉色和白色为主调。
但此刻,窗帘紧闭,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一个纤瘦的身影蜷缩在床上,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小月,你看谁来了。”沈母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祈求。
床上的人动也不动。
我挥了挥手,示意沈母和沈飞先出去。
他们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个“活死人”。
我也不急,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我能清晰地闻到空气中食物放久了微微变质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有趣。
一个为情所困,连饭都吃不下的人,还有心情喷香水?
我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坐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概十分钟后,床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
被子被掀开一角,一张苍白的小脸露了出来。
长得确实不错,巴掌大的脸,五官精致,是我见过的女人里能排进前五的。
只是那双眼睛,空洞无神,像是蒙了一层灰。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戒备和茫然。
“你是谁?”她的声音沙哑,像很久没说过话。
“顾言。”我言简意赅。
她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沈飞叫你来的?”
“嗯。”
“让他别白费心机了,我谁也不想见。”她说着,又准备缩回被子里。
“沈月。”我叫住她。
“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变成这样,也不在乎你心里装着谁。”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我来这里,只因为沈飞是我兄弟。我答应他,和你订婚。”
她的动作停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继续说:“订婚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可以在沈家继续要死要活,也可以搬到我那里住,我名下房产多得是,随便你挑一栋。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只有一个要求。”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别来烦我。”
我说完,站起身就准备走。
这种麻烦事,点到为止就行了。
没想到,她却突然开口了。
“为什么?”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为什么要帮我?”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活气,不再是刚才那死气沉沉的样子。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有点好笑。
“帮你?你想多了。”
“我只是在帮我兄弟,解决他的麻烦而已。”
“至于你,不过是这个麻烦的附属品。”
说完,我不再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沈家一家三口正焦急地等着。
看到我出来,沈飞第一个冲了上来。
“言哥,怎么样?”
我没理他,直接对沈父沈母说:“叔叔阿姨,订婚的事,我会让老王全权负责。日子定好了通知我就行。”
“好好好!”沈父激动得直搓手。
“那……小月她?”沈母还是不放心。
话音刚落,房间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沈月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扶着门框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不再空洞。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然后,她转向父母:“爸,妈,我饿了。”
那一瞬间,沈母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沈飞更是激动地冲过去,想抱他姐,又不敢碰的样子。
一场家庭伦理剧即将上演。
我最烦这个。
于是,我朝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告辞,然后转身就走。
身后,是沈家人的千恩万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