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上梵花》完整版小说_沈惊寒赵珩小说在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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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上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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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二十七年的雪,下得比往年更狠。沈惊寒跪在寒潭边,手指插进结冰的泥里,指甲缝里全是血。潭水刺骨,冻得她四肢发麻,可她不敢停——底下沉着她全家三十七口的骨头,是三日前那场大火里,唯一没被烧成灰烬的东西。“沈小姐,别挖了。”老仆福伯的声音

她从苏燕娘那里拿来了“牵机引”,藏在一支银簪里。那支簪子,是她用赵珩赏的银子打的,簪头刻着朵寒梅,和母亲最喜欢的那支一模一样。

三月初二,赵珩在府里设宴,邀请了不少朝中官员,都是太后一派的人。沈惊寒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杀了赵珩,再把通敌的证据公之于众,让这些人一起陪葬。

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沈惊寒抱着琵琶,坐在角落,指尖冰凉。她看到王奎正和一个匈奴打扮的人低语,那人腰间的弯刀,和当年杀了她父亲的那把一模一样。

“阿寒,过来给各位大人弹一曲。”赵珩喝醉了,冲她招手,眼里带着色欲——他终于忍不住了。

沈惊寒起身,抱着琵琶走到厅中。她弹的还是那首《离骨》,只是调子比往常更凄厉,像有无数冤魂在哭嚎。

“不好听!”王奎拍着桌子,“换个喜庆的!”

沈惊寒没理他,继续弹着。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她放下琵琶,端起桌上的酒杯,走到赵珩面前:“侯爷,我敬您一杯。”

赵珩看着她手里的酒杯,突然笑了:“你这杯子里,该不会有毒吧?”

沈惊寒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却笑得更柔:“侯爷说笑了,我这条命都是您的,怎么敢?”

赵珩接过酒杯,刚要喝,却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是苏燕娘!她不知何时混进了舞姬里,刚才那一撞,显然是故意的。

“大胆!”王奎拔刀就要砍,却被赵珩拦住。“有趣。”他盯着苏燕娘,“你是谁?”

“奴婢苏燕娘,是倚红楼的。”苏燕娘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刚才不小心撞到侯爷,还请恕罪。”

赵珩看着她,又看了看沈惊寒,突然明白了什么。“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府外突然传来喊杀声。太子带着禁军冲了进来,手里举着布防图:“赵珩通敌叛国,人赃并获,拿下!”

混乱中,王奎拔刀砍向沈惊寒:“贱人!竟敢算计侯爷!”

沈惊寒抽出藏在琵琶里的短刀,反手刺进王奎的腹部。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手在抖,心却在笑——父亲,你看,杀你的人,我先替你报仇了!

赵珩想跑,却被苏燕娘拦住。她不知何时手里多了把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赵大人,还记得吏部尚书苏明吗?他是我爹。”

赵珩的脸色瞬间惨白。

沈惊寒走到他面前,从发间拔下那支梅花簪,簪头的毒针弹出,抵在他的胸口:“赵珩,你看清楚,我是谁。”

她用袖子擦去脸上的疤——那不过是用胭脂画的。露出的脸庞,眉眼间依稀有沈策的影子。

“沈……沈惊寒?”赵珩吓得瘫在地上,“你没死?”

“托你的福,捡了三个月的骨头,活下来了。”沈惊寒笑了,眼里却没有任何笑意,“现在,该你去陪他们了。”

她用力将簪子刺进他的胸口。赵珩的身体开始抽搐,像支断了线的木偶,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沈惊寒看着他断气,突然觉得很累。她走到门口,看着外面的月光,像极了沈府没被烧掉时,母亲在院子里种的那片梅林,清冷,却带着希望。

赵珩伏诛,太后失势,太子顺利登基,改元“景和”。

景和元年的春天,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两件事:一是新帝为沈家平反,追封沈策为“忠烈公”,厚葬了沈府三十七口;二是倚红楼的两位姑娘,苏燕娘和阿寒,在事成之后就消失了,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有人说,她们被新帝接进了宫,成了贵人;有人说,她们拿了赏银,远走高飞了;还有人说,她们去了沈府的坟前,守着那些骨头,再也没离开。

只有福伯知道,她们去了边关。

沈惊寒穿着一身男装,站在父亲曾经镇守的城楼前,手里握着父亲留下的那把短刀。刀鞘上的“沈”字被摩挲得发亮,映着边关凛冽的风。

苏燕娘站在她身边,换上了利落的胡服,腰间别着把弯刀——那是从匈奴密使身上缴获的,她说要留着,提醒自己血债血偿的滋味。

“这里的风,比京城烈多了。”苏燕娘拢了拢衣襟,看着远处连绵的雪山,“沈将军当年就是在这里,把匈奴挡在关外二十年。”

沈惊寒点头,指尖划过冰冷的城墙。城砖上还留着箭簇的痕迹,那是父亲当年浴血奋战的证明。“我要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苏燕娘有些意外,“新帝说要给你封爵,让你回京城。”

“回不去了。”沈惊寒笑了笑,眼里的冰霜融化了些,“京城的红墙金瓦,装不下沈家的血。倒是这里的风沙,能吹干净身上的戾气。”

她想守着这片土地,像父亲那样。不是为了功名,不是为了复仇,只是因为这里的每一寸土,都浸着忠魂的血,容不得外人践踏。

苏燕娘沉默了片刻,从行囊里拿出个小小的木盒:“这是我父亲当年的兵符,他曾是这里的参军。”她把木盒递给沈惊寒,“既然你要留下,那我也留下。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关隘。”

沈惊寒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她看着苏燕娘眼里的坚定,突然想起在倚红楼的那些夜晚,她们一起磨淬毒药,一起描摹布防图,一起在琵琶声里藏下杀意。原来不知不觉间,她们早已成了彼此的家人。

“好。”沈惊寒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守。”

边关的日子很苦。风沙大,粮草少,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沈惊寒白天跟着老兵们巡城,学看地形,学辨敌踪;晚上就在灯下研究兵法,把父亲留下的兵书翻得卷了边。苏燕娘则发挥了她的长处,凭着在倚红楼练就的察言观色,把军需账目打理得清清楚楚,还总能从往来的商旅口中,套出有用的情报。

有老兵认出了沈惊寒,说她眉眼像极了沈将军。她不否认,也不张扬,只是在有人说起“当年沈府那场大火”时,默默地握紧刀柄。

半年后,匈奴果然来犯。这一次,他们没了赵珩提供的布防图,在城下撞得头破血流。

沈惊寒站在城楼之上,一身银甲,手里握着父亲的长枪。她看着城下黑压压的敌军,想起三日前截获的密信——匈奴王不甘心失败,亲自带兵来了。

“将军,开弓吗?”弓箭手们看着她,眼里满是信任。这半年来,沈惊寒的沉稳和智谋,早已让这些桀骜的边关汉子心服口服。

沈惊寒深吸一口气,长枪指向敌军阵中:“等他们再靠近些。”

风卷起她的披风,猎猎作响,像当年父亲站在这里时一样。她看到匈奴王的大旗在风中摇晃,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身后的人,能安稳地吃饭,安稳地睡觉。”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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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令下,箭如雨下。敌军阵脚大乱,匈奴王没想到会遭遇如此顽强的抵抗,气急败坏地亲自冲锋。

沈惊寒提起长枪,对苏燕娘说:“替我守好城楼。”

“小心。”苏燕娘递给她一把短刀,“别学你父亲,把后背留给敌人。”

沈惊寒笑了,翻身跃下城楼,银枪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取匈奴王。

厮杀声震天动地。沈惊寒的枪法带着父亲的影子,狠辣、精准,却又比父亲多了几分灵动。她枪尖挑落匈奴王的头盔,看到那张狰狞的脸,突然想起赵珩——他们都是一样的,为了私欲,不惜染满鲜血。

“你是谁?”匈奴王捂着流血的额头,又惊又怒。

沈惊寒没说话,长枪再进,刺穿了他的咽喉。

敌军见主帅被杀,瞬间溃散。沈惊寒站在尸山血海之中,银甲染血,却挺直了脊梁。夕阳落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辉。

苏燕娘跑下城楼,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赢了。”

沈惊寒点头,喉咙里涌上腥甜,却笑了出来。她终于明白,报仇不是目的,守住该守的,护住想护的,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

班师回营的那天,边关下了场春雨。

沈惊寒脱下染血的铠甲,露出里面的素衣。苏燕娘帮她擦拭伤口,指尖触到她肩上的旧伤——那是当年从火场里逃出来时,被房梁砸的。

“还疼吗?”苏燕娘的动作放轻了些。

“早不疼了。”沈惊寒看着窗外的雨,“你说,京城现在是不是也下雨了?”

“或许吧。”苏燕娘笑了,“新帝派人来了好几次,说要接你回去受封。”

沈惊寒摇头:“不回去了。”她从枕下拿出个布包,里面是当年从寒潭里捡的碎骨,如今已经被她小心地收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等天晴了,把他们葬在这里吧。父亲最喜欢边关的草原,说这里的草,长得比京城的花还精神。”

苏燕娘点头:“好。”

雨停后,她们在草原上选了块向阳的地方,安葬了沈家的遗骨。没有墓碑,只有一块无字的石头,沈惊寒说:“他们不需要名字,这片土地记得他们就够了。”

安葬完亲人的那天,沈惊寒做了个梦。梦里,父亲母亲和弟弟笑着向她招手,说他们在那边很好,让她别再记挂。她想追上去,却被一阵风吹醒,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

“做噩梦了?”苏燕娘端着热粥走进来,“刚熬好的,趁热喝。”

沈惊寒接过粥,喝了一口,暖意从胃里蔓延到心里。“我梦到他们了。”

“他们是想告诉你,放下吧。”苏燕娘坐在她身边,“仇报了,国也守了,该为自己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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