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血过多加上高烧,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
大腿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好的药物,有些化脓,稍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我连下床都成了奢望。
第四日清晨,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沈晚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闯了进来。
她穿得花枝招展,满头珠翠,哪里有半点烫伤的样子。
“姐姐,好些了吗?我那手用了姐姐的肉做的药膏,果然一点疤都没留呢。”
她掩着鼻子,嫌弃地挥了挥手。
“这屋里什么味儿啊,一股子腐肉的臭味,真是晦气。”
我脸色惨白,冷冷地看着她:“滚出去。”
沈晚咯咯一笑,自顾自地走到角落里的那个紫檀木琴匣前。
我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焦尾琴。
世间仅此一把,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住手!”

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不顾大腿上刚结痂的伤口崩裂,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这个不能动!沈晚,你敢动它我杀了你!”
沈晚已经打开了琴匣,手指勾在琴弦上。
见我扑过来,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手腕一翻。
那把绝世名琴重重地摔在地上。
琴身断裂,琴弦崩断,发出刺耳的哀鸣。
“哎呀,手滑了。”
沈晚故作惊讶,脚下一滑,顺势向后倒去。
“晚晚!”
萧煜恰好在此时跨进门槛。
他看到的是我面目狰狞地扑向沈晚,而沈晚柔弱地摔倒在地。
“毒妇!你敢推她!”
萧煜冲上来,狠狠踹在我的心窝。
我被踹飞出去,后背撞在桌脚上,大腿上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染透了白色的中衣。
我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
萧煜心疼地抱起沈晚,转头狠狠瞪向我,“一把破琴而已,竟让你如此发疯?”
“沈宁,你这正妻之位是不是坐够了?”
我顾不上嘴角的血,拖着残废的腿,连滚带爬地去捡地上的残琴。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是遗物……”
我抱着断琴,眼泪混合着血水滴在木头上。
萧煜冷哼一声:“晦气东西,难怪晚晚一直不好,定是这琴上有脏东西冲撞了它。”
“来人,拿火盆来,烧了给侧良娣驱邪!”
“不要!萧煜你不能这么做!”
我尖叫着想要护住琴,却被两个侍卫强行架开。
熊熊燃烧的火盆被端了上来。
萧煜亲手捡起那把断琴,当着我的面,扔进了火里。
火舌瞬间吞噬了琴身。
“不——”
我嘶吼着,喉咙里充满了血腥味。
萧煜搂着沈晚,看着火光,笑得残忍。
“烧得好,烧干净了,这东宫才干净。”
这还没完。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我染血的衣裙上,皱了皱眉。
“弄得这般脏污,真是倒胃口。”
“扒了她的衣服。”
萧煜语气平淡。
“换上最下等的粗布麻衣。”
“让她去院里跪着,什么时候学会了怎么当好一个奴才,什么时候起来。”
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冲上来,当着众人的面,撕扯我的衣服。
粗糙的麻衣摩擦过我腿上的伤口,疼得我几欲昏厥。
沈晚依偎在萧煜怀里,脚尖踩着那堆琴灰,笑得花枝乱颤。
“姐姐这皮肤倒是白,可惜现在不仅缺了块肉,还得去当奴才。”
我被拖行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
大腿上的血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我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人。
萧煜,沈晚!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