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职而已,又不是开除,哥哥说了,在家休息也好。”
我情绪失控,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举报我的帖子,是你做的对不对?”
周瑶惊呼一声,眼眶瞬间泛红。
“嫂子,你怎么能冤枉我,明明是你给哥哥惹的麻烦。”
“我问是不是你做的!”
我抬高声音,抓着她衣领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陈悦宁,你发什么疯!”
周时言从书房冲出来,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着撞到鞋柜边缘,猛烈的痛感袭来。
他挡在周瑶面前,厉声道:“你自己行为不端惹来调查,现在还想把脏水泼到瑶瑶身上。”
“你看看你现在,尖酸刻薄,疑神疑鬼,跟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行为不端?那分明是有人要毁了我!”
“毁了你?”周时言嗤笑一声。
“陈悦宁,你以为你是谁?离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一个青大最底层的讲师,没成果,没背景,现在连师德都出了问题!”
周时言逼近一步。
“前两天不是口口声声要离婚吗?离啊!我成全你!”
“我倒要看看,没了周教授夫人的头衔,谁会多看你一眼!”
“可我过去……”
我声音越说越轻,最终散在空气里。
真是荒谬又可笑。

曾几何时,我也是导师口中的中文系才女。
却为他放弃了公派留学的名额,甘心做一个讲师。
将全部身心都用在周时言身上。
到头来,所有牺牲竟都成了他践踏我的理由。
突然,周瑶从周时言身后探出头来,眼眶哪还有半点泛红。
她刻意抬起右手,露出无名指上崭新的戒指。
“嫂子,说起过去,我忽然想起来,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她晃了晃那只手,慢悠悠地开口。
“还记得三年前,你意外流产,那个没保住的孩子吗?”
我猛地一惊,死死盯着她。
“医生不是说因为你体质弱,又劳累过度吗?”
“其实不是哦,是因为你的安胎药里,我不小心掉了一点其他的成分进去。”
“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你就喝光了。”
耳膜嗡的炸开,我几乎站立不住,僵硬地看向周时言。
周时言身体不可察地一顿,避开了我的目光。
“她说的是真的?你……也知道?”
周时言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知道又怎么样?”
“以你当时的身体条件,生孩子只会是拖累。”
“瑶瑶是做的不够妥当,但至少替我们解决了一个难题。”
难题?我们的孩子,在他口中居然只是一个难题。
“陈悦宁,你自己的人生都经营地一塌糊涂,有什么资格做一个母亲?”
周瑶依偎进周时言的怀里,娇甜一笑。
哥,你别这么说,嫂子听了会伤心的。”
“我说的是事实。”
“这件事到此为止,过去三年你一直自责,现在心里的负担可以放下了。”
我重复着“难题”二字,笑得直不起腰,眼泪直流。
周时言眉头紧皱,脸上充斥着恼怒。
“陈悦宁,你笑什么?你是不是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