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遭雷击,手中的折扇被捏得不成样子。
林知语却急切地拉住我的手,眼中满是恳切:
“清辞,你别误会。若尘他身世凄苦,本是清白人家的儿子,无奈流落烟花之地。”
“我见他颇有一番才情,不忍他在那污泥中受辱,才替他赎了身。”
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我对他绝无二心,只是怜惜他的遭遇,日后我会为他谋个好去处,让他有个安身立命之所。”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中虽有刺痛,却还是选择相信她。
那几日,她似乎真的怕我生气,时刻守在我身边,嘘寒问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我的情绪。
她指天发誓:“清辞,我林知语此生只有你一人,若违此誓,定遭天打雷劈!”
我捂住她的嘴,心软了。
我想,或许真的是我多心了。
她那样善良的一个人,见不得人间疾苦也是有的。
于是,我默许了徐若尘在府中住下,并未将他放在心上。
可这根刺,终究还是扎下了。
那年我的生辰,林知语早早便许诺要陪我过。
我备了一桌酒菜,从日落等到月升,从月升等到雪落满地。
直到深夜,大门才被推开。
林知语满身风雪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徐若尘。
两人的手紧紧交握在一起,徐若尘的手被她揣在怀里,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
看到坐在桌边冷眼看着他们的我,林知语愣了一下,随即慌乱地松开了手,快步走到我面前:
“清辞,对不起,我来晚了。”

“若尘以前那个馆主不知怎的找到了京城,当街羞辱他,还要讹诈银子。”
“他吓坏了……我护着他回来,才耽搁了时辰。”
我看着她,目光落在她刚刚松开的那只手上。
徐若尘瑟缩了一下,诚惶诚恐地喊了一声:
“哥哥……都是若尘不好,害得大人错过了哥哥的生辰……”
他并未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可我看着他,心里就是觉得哪哪都不得劲,像吞了一只苍蝇,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这种感觉,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愈发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