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数着秒。
果然没过三秒,她们俩一个挺尸,左右猛扑着上前,夺过了我手里的大鸡腿。
下口猛咬。
然后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呸呸呸,哪里爆汁了,哪里流油了,这野鸡真难吃!”
“雀!我不跟你好了,你总骗鼠!”
“就是就是,你骗鼠也就罢了,居然还骗兔,兔也不跟你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她们俩嘴都没停,边吃边骂。
大旱三年,有鸡吃就不错了,谁还管流不流油。
我吃得心满意足,然后假装好心提醒道:“鸡好吃吧?”
她俩猛点头。
“那你们知道,鸡是哪里来的吗?”
她俩摇头。
“不是你从野地里抓的吗?”
“这么瘦的鸡,不能是家养的吧……”
看着我笑眯眯的神情,她俩有点不确定了。
然后就等来了我的平地一声雷。
“这鸡,是我从族长家里偷的。”
“没错,就是那个抠到极致,吃饭多看两眼咸鱼都要追着你打的鼠族族长。”
老鼠和兔子彻底傻眼了。
幸福……
啪,没了!
我拍拍翅膀飞回家里,把她俩偷鸡的事往鼠族族长那里一说。
当天晚上,窜出去一只大老鼠。
继而响起此起彼伏的哭爹骂娘声。
老鼠和兔子被打得哇哇叫。
“雀啊,你不分好歹难为雀!”
“鼠啊,你错勘贤愚枉做天!”
这哭喊得真有劲。
怪不得人都说知识就是力量呢,古人诚不欺我。
哭声渐消,我颇为好心地去看鼠和兔的屁股。
硬邦邦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
我十分担心地去戳了戳,然后收获了锣鼓般的惨叫。
我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看着她俩在我面前表演了一个血条消失术。
三更了,我们三个出现在房顶上。
只不过我是坐着的,她俩是捂着屁股趴着的。
我笑得想死,看着她俩泪汪汪。
“打得是真疼啊,眼泪鼻涕都往外冒。”
说完,我施了点小法,她们两个的屁股恢复如初。
鼠和兔一脸惊恐。
“雀,你干什么了,为什么我们的屁股不疼了?”
“雀……雀施了点法术。”
“你为什么会法术!?”
“……因为我们是妖怪啊。”
“哦对!我们是妖怪啊……那没事了,我也施点,嘿嘿嘿……”
确认过眼神,鼠和兔的智商很感人。
但在场的也没有人。

于是一鼠一兔一鸟,我们三个捡着剩下的鸡骨头嚼嚼嚼。
鼠族族长真的很抠,喂鸡舍不得放粮,这鸡都快饿死了,身上真没几块肉。
但我们都吃得很香。
月色下,我抬了抬头,没让这俩傻子看到我眼里的水光。
这样的场景,再过一百年我都不会忘。
第二天,我坐着八抬大轿,身后跟着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嫁入了老龙的龙宫。
拜堂仪式上,老龙看着我一直笑。
别人都说他爱极了我,我却知道,换成他我也得笑。
彩礼是一分没给的,嫁妆是带足了的。
媳妇是倒贴的,孩子是生到满意为止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