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他轻声叫。
“嗯？”
“你睡了吗？”
“还没。”
又是一阵沉默。
“我们......”晏衡开口，又停住了。
“什么？”
“没什么，睡吧。”
沈晚翻了个身，面对着他。“你想说什么？”
晏衡在黑暗中看着她模糊的轮廓。“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意？”
沈晚没说话。
“你从来不喜欢我买的东西，”晏衡继续说，“我做的一切，好像你都不在乎。”
沈晚沉默了很久。
“我没有不满意，”她说，“只是觉得没必要。那些东西都很贵，我们还要还房贷，省着点花不好吗？”
“可是我想给你买。”晏衡说，“我想看你高兴。”
“我没有什么不高兴的。”沈晚安净地说，“只是长大了，不像小姑娘那么容易开心了。”
晏衡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睡吧，明天还要上班。”沈晚翻回身去。
晏衡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求婚那天的情景，沈晚哭着点头，说愿意。那时候他们多好啊，以为会一直那么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晏衡想不起来。好像就是不知不觉中，日子就过成了这样。
第二天早上，晏衡醒来时沈晚已经起了。他走出卧室，看到窗台上的向日葵开得很好。沈晚在厨房做早餐，煎蛋的香味飘出来。
“早。”晏衡说。
“早，早餐马上好。”
晏衡坐下，看着沈晚的背影。她穿着围裙，头发扎成马尾，动作熟练地翻着煎蛋。这个画面很温馨，但晏衡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吃完早餐，晏衡收拾碗筷，沈晚去换衣服。等她出来时，晏衡注意到她涂了口红。
是他昨天买的那只。
“你今天涂这个颜色？”晏衡问。
沈晚照了照镜子，“试试看，不行再擦掉。”
其实挺好看的，衬得她皮肤很白。但晏衡没说出口，只是点点头，“好看。”
沈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拿上包出门了。
晏衡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那一刻，他想，也许沈晚只是不擅长表达。
那天上班，晏衡心情好了不少。他想着晚上早点回去，跟沈晚好好吃顿饭。也许可以去看场电影，像以前那样。
中午他给沈晚发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回去。”
过了半小时沈晚才回：“随便。”
晏衡想了想，“火锅？”
“太麻烦了。”
“那炒菜？”
“行。”
对话就此结束。晏衡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下班时他去超市买了菜，还买了沈晚爱吃的草莓。回到家，沈晚还没回来。晏衡开始做饭，他厨艺一般，但能做几个家常菜。
七点半，沈晚回来了，手里拎着个蛋糕盒子。
“今天怎么买蛋糕？”晏衡问。
“同事生日，分的。”沈晚把蛋糕放进冰箱，“你做饭了？”
“嗯，马上好。”
吃饭时还算融洽，晏衡说了些公司的事，沈晚也说了几句她办公室的趣闻。气氛难得地轻松。
吃完饭，沈晚去洗碗，晏衡切了蛋糕。两人坐在沙发上吃蛋糕，电视开着，播着新闻。
“这周六你有空吗？”晏衡问，“我们好久没出去玩了。”
沈晚想了想，“周六我要加班。”
“周日呢？”
“周日约了王妍逛街。”
王妍是沈晚的闺蜜。
“哦。”晏衡点点头，“那下次吧。”
吃完蛋糕，沈晚去洗澡。晏衡收拾茶几时，看到垃圾桶里有个东西——是他昨天买的那只口红，只用了一次，被扔掉了。
晏衡盯着垃圾桶看了很久，最后什么也没说，把垃圾袋扎好，放到门口。
沈晚洗完澡出来，看到晏衡坐在沙发上发呆。
“你怎么了？”她问。
“没事。”晏衡站起来，“我去洗澡。”
浴室里，晏衡站在淋浴下，水很热，但他觉得冷。那只口红在垃圾桶里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晃。
洗了很久，他才出来。沈晚已经睡了，背对着他。
晏衡躺下，睁着眼睛。他突然很想问问沈晚，为什么要扔掉那只口红。是因为颜色真的不适合，还是因为是他买的？
但他没问。问了又能怎样呢？
第二天是周五，晏衡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下午开会时，他一直在走神，被领导点名批评了。
下班时陈屿约他喝酒，他拒绝了。他想回家，虽然也不知道回家能干什么。
走到小区门口，看到花店还开着。晏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这次他没买向日葵，买了束百合。沈晚以前说过百合香味太浓，不喜欢。但晏衡就是想买。
到家时沈晚正在打电话，听声音是在跟王妍聊。看到晏衡抱着花进来，她皱了皱眉。
“你又买花？”
“嗯。”
沈晚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会儿打给你”，挂了电话。
“百合味道太重了，我受不了。”沈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