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房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结婚后,小叔子一家六口搬进来,说是暂住几天。
这一住就是三年。
那天家庭聚餐,我说了句"房子太挤了"。
小叔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六个耳光:
"你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话?"
老公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也没吭声,只是默默擦掉嘴角的血。
第二天,我去了房产交易中心。
三天后,新房东上门,拿着房产证对着小叔子一家说:
"你们是谁?限你们一小时搬走。"
晚饭的空气很粘稠。
一大家子人围着一张不大的餐桌。
八个人。
三个是我的。
我,我老公周毅,我三岁的儿子。
另外五个,是我小叔子周凯家的。
周凯,他老婆,他妈,还有他一对龙凤胎。
“汤淡了。”
周凯把汤勺扔进碗里,溅出几滴油星。
“明天记得多放盐。”
他对我老婆,也就是他嫂子说。
我没作声。
他老婆跟着搭腔,“就是,嫂子,你做饭越来越糊弄了。”
“我哥天天上班那么累,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好。”

周毅埋着头,往嘴里扒拉米饭。
好像没听见。
周凯五岁的儿子,拿着我的口红在墙上画画。
一道刺目的红。
像血。
我开口。
“那是妈妈新买的。”
周凯的老婆立刻瞪眼。
“一支口红而已,你跟孩子计较什么?”
“真小气。”
“再说,你一个用大宝的,买什么口红,浪费钱。”
我看着那道红印。
心里没什么感觉。
已经麻木了。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
九十平,在深圳。
结婚后,周凯说工厂宿舍到期,要来暂住。
周毅说,都是一家人,应该的。
我点了头。
这一住,就是三年。
从他一个人,到他结了婚,生了孩子,接了他妈。
两个人,变成了五个人。
客厅的沙发上,地上,都铺着他们的行李和被褥。
我儿子的玩具,没地方放。
只能堆在我们的卧室里。
我深吸一口气。
闻到的是剩菜和汗液混合的味道。
我说。
“房子太挤了。”
声音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
周毅扒饭的动作停了。
周凯慢慢抬起头,眼睛盯着我。
“你说什么?”
他站起来。
椅子被他撞得往后退,发出刺耳的噪音。
“我哥的房子,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挤?”
“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看着他。
没说话。
然后,一个巴掌扇过来。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
耳朵里嗡嗡响。
脸颊瞬间烧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