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司仪叫我“苏娆小姐”。
我低头看捧花——花茎缠着弟弟小川的病危通知单,药停了十小时。
可就在半小时前,谢砚亲手把我的身份证交给警察,说:“她冒用死者身份,涉嫌诈骗、非法监护,还偷了救命药。”
他们不知道,小川的骨髓配型成功那天,我签的是“苏渺”;而此刻,我的名字正被从户口本上用红笔划掉,像抹去一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司仪嘴甜得发齁。
“请新郎为苏娆小姐戴上戒指。”
我手一抖。
不是苏渺。
是苏娆。
谢砚站我对面,西装笔挺,眼神却飘到天边去了。
他拿戒指,指尖冰得像停尸房的铁。
压低嗓:“忍一忍,三天后你就自由了。”
自由?
我名字都没了,还谈个屁自由!
早上去医院看小川。
护士查系统,皱眉:“苏渺?没这个人。”
我掏身份证——照片是我,名字却是“苏娆”。
病历改了。
户籍改了。
连我六岁那年打的疫苗记录,都抹干净了。
好像我从来没活过。
宾客笑。
香槟塔亮得刺眼。
我站在台上,像被塞进别人皮囊的死人。
宣誓环节到了。
牧师刚开口——
我打断他。
从手包里抽出一张纸。
泛黄。卷边。沾着孤儿院墙灰。
收养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苏渺,6岁,无亲无故。
我举高它,声音不大,压过全场音乐:
“我叫苏渺。”
“如果你今天娶的是‘苏娆’——”
“那请把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全场死寂。
有人倒吸冷气。
有人低头刷手机。
谢砚猛地抬头,脸唰地惨白。
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替身,怎么敢?
可他们忘了。
替身也是人。
人,就要有名字。
就在这时——
白大褂从侧门进来。
谢砚的私人医生。
手里平板,像捧着死刑令。
他站我面前,声音不高,刚好前排听见:
“苏小姐,小川今晚的免疫抑制剂,暂停了。”
我脑子嗡一声。
“为什么?”
“你情绪剧烈波动,影响治疗环境。”
他点开屏幕,“这是评估报告。”
“另外,如果你拒绝入住青松疗养院,小川明天转市三院。”
市三院没移植资质!
三年准备,一夜归零!
我猛地看向谢砚。
他还站在花拱门下,脸色铁青。

没否认。
等于默认。
他们算准了。
我敢要名字,就拿小川的命换。
好。
你们要体面?
我撕给你们看。
我掏出手机,拇指一划——直播开启。
镜头扫过满堂华服,再怼到自己脸上。
妆花了,眼眶红,声音稳得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