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华尔街最年轻的精算天才，却为救重病的父亲，与顾子言签下七年的“婚姻合约”。
成了顾家名存实亡的“顾太太”。
他把我当免费高管使唤，用绩效考核丈量我的真心，甚至在除夕夜当众将我“降职”为保姆。
直到我递出那份《离职申请书》，他才惊觉—— 那个默默撑起整个豪门的女人。
从来不是依附他的藤蔓，而是能覆雨翻云的风暴本身。
除夕夜：
我穿着一身素净的旗袍，在顾家老宅指挥佣人摆上最后一道“年年有余”。
为了这顿年夜饭，我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拟定菜单，核对每位亲戚的忌口。
连顾子言远房表姑爱喝哪种龙井都记得清清楚楚。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晚晚，今天是你爸的忌日，我在他坟前放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糯米糍。”
我眼眶一热，迅速擦了擦眼角——
七年前父亲病重时，是顾予舟替我付了天价医药费，也是那笔债，把我绑进了这场婚姻。
妈妈总说：
“声晚，别把自己活成别人的工具。你值得被好好爱。”
可那时的我，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我刚想坐下喘口气，大门被推开了。
顾子言带着寒气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白色高定羽绒服的女人——
那是乔语妍。
空气瞬间凝固。
顾家亲戚们面面相觑，随后低声议论起来。
“那是乔语妍吧？顾总的前妻，听说在国外拿了大奖回来。”
“她怎么回来了？今天可是家宴。”
我手指微紧，面上却维持着得体微笑：
“予舟，乔小姐，入座吧，菜刚齐。”
“爸爸！”
七岁的顾瑾冲过去，略过我，死死抱住乔语妍的大腿：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乔语妍温柔摸着顾瑾的头，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予舟，这就是你说的‘家宴’？”
“林小姐也在，我会不会不太方便？”
顾子言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冷淡扫我一眼：
“你是顾太太，这种场合，你应该大度一点。”
“妍妍刚回国，还没地方落脚，我接她来吃顿饭。”
我没说话，起身想给乔语妍让位置。
可还没站稳，顾瑾突然用力一扯桌布。
滚烫的佛跳墙汤汁严严实实地泼在我腿上。
“嘶——”
我痛得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撞在椅子角上。
“你瞎啊！没看见我亲妈回来了吗？”
顾瑾指着我：
“这个位置是女主人的，你这个带薪保姆凭什么坐？滚开！”
周围的亲戚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话。
我抬头看向顾子言，希望他能说句公道话。
他却皱眉嫌弃道：
“弄得满身都是，脏死了。还不快去换衣服？别扫了大家的兴。”
他顿了顿，又说：
“正好，趁着大家都在，我宣布一件事。”
他从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像在开高层会议：
“林声晚，这是你今年的年终绩效评价。”
我愣住了——
结婚七年，第一次听到“绩效”这个词出现在家里。
“作为‘顾太太’，你今年表现勉强及格。”
“对小瑾的精英教育进度太慢，对外社交缺乏亮点。”
“所以，年终奖金减半。”
他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鉴于妍妍回国了，她在艺术和社交方面比你更出色。”
“从明天起，‘顾太太’的主要对外工作由妍妍接手。”
“你降职为‘生活助理’，负责家务和后勤协助。有没有异议？”
我看着这个男人。
七年前，我家境败落，他像天神一样出现说：
“嫁给我，我帮你解决所有困难，你只需要照顾好孩子，当好顾太太。”
我以为那是救赎，于是拼了命学习如何当一个完美的妻子，如何经营一个豪门。
原来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份随时可以降职、被取代的工作。
“降职？”
我轻声重复，腿上的烫伤还在钻心地疼。
“对。”
他理所当然点头道：
“妍妍更适合这个岗位。”
“你如果觉得累，可以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