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查出怀孕的那个雨夜,贺知宴掐灭了烟蒂,冷淡地看着我:
“阿慈回来了,这栋半山别墅,你得腾出来。”
我下意识护住小腹,比划着手语问他:
“那我呢?我们的家呢?”
他慢条斯理地扣好衬衫袖口,那是今早我刚熨平的:
“温宁,做人要知足,这三年你扮她扮得很像。”
“但这毕竟是赝品,正主回来,你就该退场了。”
我眼眶酸涩,颤抖着比划:
“可医生说,我怀孕了......”
“打掉。”
他扔给我一张支票,语气像在谈论丢掉一件旧衣:
“阿慈身子弱,见不得私生子,拿着钱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窗外维港璀璨的灯火。
原来三年的温顺乖巧,抵不过那人回眸一笑。
......
“嫌少?”
贺知宴见我不接支票,眉头蹙起,眼底满是厌恶。
“温宁,别太贪心,五百万买你三年,是你赚了。”
“拿着钱,去把那个野种处理干净,别让我觉得恶心。”
我的手还在小腹上僵着。
原来在他眼里,只是一个“野种”。
大门处传来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知宴,这就是那个......替身?”
一道娇柔的女声响起。
宋慈。
她穿着白色的高定连衣裙,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居家服,狼狈地站在客厅中。
贺知宴原本冷漠的脸,在看向她的一瞬间冰雪消融。
他快步走过去,直接揽住了宋慈的腰。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车里等吗?”
语气温柔得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宋慈娇嗔地靠在他怀里,目光却像带着钩子,上下打量着我。
“我好奇嘛,想看看这三年,是谁替我照顾你的。”
她走到我面前,轻掩着鼻子。
“长得......也就那样吧,知宴,你的眼光变差了哦。”
“不过是些廉价的消遣。”
贺知宴淡淡地回了一句,随手将那张支票塞进我领口。
羞辱感瞬间炸开。
那薄薄的纸片贴着我的皮肤,像是一块烙铁。
我张着嘴,想发出声音,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在这三年里,在贺知宴面前,我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我颤抖着抬起手,比划着手语:
“这是你的孩子,你真的不要吗?”
贺知宴看懂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暴戾,那是被冒犯后的愤怒。
“温宁,我最后说一次。”
“阿慈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我也绝不会允许一个哑巴生下我的长子。”
“滚出去。”
宋慈像是受了惊吓,往贺知宴怀里缩了缩。
“知宴,她比划什么呢?看着怪吓人的,像是在诅咒我们。”
“没事,她在要钱。”
贺知宴轻描淡写地抹杀了我最后的尊严。
他招手叫来了管家。
“把她的东西收拾一下,十分钟内,我要这栋别墅里没有她的一丝痕迹。”
“尤其是主卧,床单被套全部换新的,消毒三遍。”
“阿慈爱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