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是民间射箭队队长，他踩鞍飞身的视频火遍全网，为高原带来了无数游客。
庆功宴上，喝多了的领导说漏了嘴。
“还是顾队长有本事啊，韩秀熙差了十环，他硬是特批让她进了射箭队代表队，还要亲自带呢！”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顾寻尘最讲规矩，我当年差五环想让他帮忙说句话他都不肯，怎么会为别人破例？”
领导有些急了：“怎么不是？韩秀熙那成绩明明不够标准，顾队长说她是汉藏文化交流的典型，要特批她进队，还说要手把手教呢！”
说完，他转头看我：“你不是顾队长的女朋友吗？你箭术那么好，怎么没进他的队？”
我缓缓看向主桌上的男友和弟弟。
弟弟低下头不敢看我：“阿姐，秀熙家里条件困难，她要是进不了队，这辈子就完了，这对我们的扶贫工作影响很大。”
“但你不一样，你是顾大哥的女友，要避嫌。”
我的眼泪涌出来，怎么也擦不干。
“原来身为他的恋人，我的梦想就该为避嫌让路。”
“那我们就断了吧，你们也不用再费心避嫌了。”
不去考虑他们任何人的脸色，我径直推开包间的房门。
手机在包里震个不停，我干脆直接关了机。
一路走到县城外的山坡上，才重新开机。
新的电话立刻进来。
“云锦，你弟说，你跟老顾吵翻了？”
是我最好的朋友徐绾怡。
“嗯。”
“不是我说你，顾寻尘好歹是射箭队队长，你当众让他下不来台？”
我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射箭场的灯光。
“老徐，我从十八岁就想拜他为师。”
“唉，我知道…”
我打断她：“三年前选拔，我差五环，求他帮我说句话，他毕竟是队长。”
“他说，射箭最忌走后门。”
徐绾怡沉默了。
我也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可韩秀**了，差十环也进了。”
“在我这儿就是原则，在别人那儿就能破例。”
“老徐，我是他女朋友需要避嫌，他的徒弟就不需要了吗？”
“原来他的规矩有两套标准啊。”
我冷笑出声。
顾寻尘的徒弟不少，但要论投入的心血，我恐怕排在最末。
对那些徒弟，他是尽职的师父，是令人敬仰的顾队长。
可对我，他算什么男友？
人的精力就这么多，都给了徒弟，还能剩下多少给我？
徐绾怡吞吞吐吐地想替他说话：“其实，顾队长也是惜才。”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老徐，去年我通过州里选拔，成绩拔尖，几乎板上钉钉能进他的队。”
“但最后我被调去了文化馆，你知道为什么吗？”
徐绾怡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因为顾寻尘亲自把我从名单里划掉了，他怕我进了队会被人说闲话。”
“韩秀熙却被他点名收下，你说可笑不可笑。”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半晌，徐绾怡才开口：“你也体谅一下他嘛，他是队长，要是自己女朋友都进不了队，面子上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