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不参与":将独立面对今夜可能升级的规则考验,无额外奖励,但避免身份暴露风险。】
【任务失败:随机触发一项规则惩罚。】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选择,而是一场利弊分明的赌博。参与,意味着主动踏入未知的群体,可能找到盟友,也更可能暴露在更多规则之下;不参与,则能保持隐蔽,但必须独自承受所有压力。
她走到窗边,天色正迅速暗沉下去,雨水在玻璃上划出扭曲的水痕,将楼下那排垃圾桶和偶尔走过的行人身影都拉扯得怪异非常。夜晚的安宁里,仿佛一头正在苏醒的、遵循着某种冰冷逻辑的巨兽。
而她,必须在它完全醒来前,为自己选择一条生路。
星期五晚上七点五十分,苏晚站在门后,手里捏着今天的规则纸条。猫眼外的楼道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在尽头闪烁。系统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
"我去。"她轻声说,不知是在告诉系统,还是在说服自己。
【选择确认:参与互助会】
【任务更新:获取三条有效情报】
【奖励:预知明日一条规则】
七点五十五分,她轻轻推开门。陈默已经在楼道里等着,手里握着一支强光手电。"走吧,"他压低声音,"活动室在小区最北边。"
雨后的夜晚格外潮湿,路灯在水洼里投下扭曲的倒影。活动室是栋独立的平房,窗户都被木板钉死,只有一扇铁门虚掩着,透出猩红色的光。
地下室台阶陡峭,墙壁长满墨绿色的苔藓。走下最后一级,苏晚看见二十平米左右的房间里,已经坐了七个人。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气息,让人想起医院的停尸房。
"新人?"一个戴眼镜的秃顶男人开口,"坐吧,我是201的张建国。"
苏晚和陈默在最靠外的位置坐下。八点整,铁门从外面关上,落锁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张建国率先发言:"我从规则中发现一个规律——每三条普通规则后,必有一条致命规则。比如昨天的第四条,要求必须在雨停后收集雨水。"
"我补充,"一个穿职业装的女子举手,"103赵晴。规则会学习我们的应对方式,比如我用胶带修复垃圾袋后,第二天规则就要求必须用红色胶带。"
苏晚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有效情报获取:1/3】
轮到401的王大妈时,她眼神躲闪:"我揭发602的李阿婆,她昨天把垃圾放在了门口超过十二小时。"
被点名的李阿婆冷笑:"我是放了,规则要我死,我就死好了。"
苏晚注意到,王大妈说话时,手指在不停地绞着衣角。

【检测到欺诈行为:发言者意图转移自身违规责任】
当陈默提到某些规则似乎针对特定住户时,苏晚想起系统提示的"规则优先级"。她小心地开口:"我发现规则之间会互相冲突,比如外出规则和避光规则。"
【有效情报获取:2/3】
突然,地下室唯一的灯泡开始闪烁。在明灭的光线中,苏晚看见墙壁上浮现出淡红色的字迹——那是之前所有规则的统计表,其中几个名字被划上了红叉。
"那些是......"苏晚屏住呼吸。
"违反规则的人。"张建国声音干涩,"或者说是被'淘汰'的人。"
就在苏晚看到统计表上302室后面跟着一个问号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有效情报获取:3/3】
【任务完成:预知明日规则已发放】
【明日规则预告:上午10点必须离开房间,无论发生什么】
集会结束前,张建国突然说:"最后提醒新人,不要完全相信系统。它可能不是来帮我们的。"
回程的路上,苏晚和陈默都沉默不语。就在他们走到3号楼门口时,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从302室门口匆忙离开——是房东太太。她手里拿着一叠纸条,正往一个黑色布袋里塞。
苏晚下意识躲到树后,看着房东太太消失在夜色中。她突然想起张建国的警告,以及系统那看似友好却始终冰冷的提示音。
这个夜晚,苏晚在床上辗转反侧。预知规则的能力没有带来安心,反而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而剑柄,似乎握在某个看不见的存在手中。
清晨六点,苏晚在沙发上惊醒,手心里那张血红色的纸条已被汗水浸透。
【特别规则:今日正午12点,302室住户必须做出选择——留在安宁里,或者永远离开。选择后果自负。】
她下意识看向手机,屏幕上那条预知规则依然冰冷地显示着:
【预知规则:今日上午10点必须离开房间,无论发生什么。】
两条规则,两个时间点。十点整,这间屋子将不再是庇护所。
九点五十分,苏晚从沙发上站起来。她将钥匙、手机和那截红色蜡烛塞进口袋,手指在打火机上停留片刻,最终还是将其收起。
九点五十五分,她站到门后。猫眼里映出空荡的楼道,只有安全出口的幽绿微光在尽头闪烁。
九点五十九分,她的手握住门把。
十点整。
“咔哒。”
门锁弹开。苏晚一步踏出302室,反手带上门,但留了一条缝隙——这是她最后的谨慎。
刹那间的晕眩让她扶住墙壁。水泥地面泛起水波般的纹路,墙皮剥落处渗出暗红色的黏液。她强忍不适看向301室,陈默的房门紧闭,但门缝下渗出的红雾正缓缓向她蔓延。
“陈默?”她压低声音呼唤。
没有回应。只有红雾如触须般蠕动。
就在这时,身后的302室内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咚…咚…咚…每一步都砸在心脏上。脚步声停在门后,透过门缝,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
进退两难!苏晚的血液冰凉。她违反了某条未知规则,而惩罚已经降临。
绝望中,她看向楼梯间的绿色“安全出口”指示牌。那光芒异常明亮,像在指引方向。
没有犹豫的时间了。门缝正在被无形的力量推大。苏晚冲向楼梯间,扑向那点绿光。
她不知道前方是地狱还是生机,只知道从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起,生存游戏进入了更残酷的章节。正午12点的终极抉择,正在一秒秒逼近。
安全出口的绿光并非指向楼下,而是向上——通往天台。
苏晚冲上最后一级台阶,用力推开沉重的铁门。午前的阳光刺眼地倾泻而下,让她瞬间眯起眼睛。天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锈蚀的水箱和杂乱的电线在风中发出呜咽。
她反手关上铁门,背靠着门板剧烈喘息。楼下的脚步声和那血红的眼睛没有追上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界限挡在了楼梯间里。
【警告:你已进入“抉择预备区”】
【距离最终选择时间:01:47:33】
系统提示音恢复了,却带着某种机械的冷漠。苏晚看向手机,时间显示10点12分。距离正午12点的“血色抉择”,还有不到两小时。
她走到天台边缘,俯瞰整个安宁里。从这个高度,她看到了从未注意过的细节——六栋楼的排列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形成一个标准的六边形,每栋楼恰好位于一个顶点。而小区中央那棵早已枯死的槐树,正处在六边形的中心点。
“在看布局?”
声音从背后传来。苏晚猛地转身,看见房东太太林秀兰站在水箱旁,手里依然提着那个黑色布袋。她的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下的乌青深得像淤伤。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天台。”苏晚说。
“所有面临抉择的人,最终都会来这里。”林秀兰走向天台边缘,与她并肩而立,“因为这里是唯一能看清全局的地方。”
“全局?”苏晚追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那些规则是什么?系统又是什么?”
林秀兰沉默良久,终于开口:“1987年,这里叫‘安宁疗养院’,收治的是有严重暴力倾向的精神病人。后来发生了一场实验事故……某种东西泄漏了。不是化学物质,是更抽象的东西——‘规则’本身。”她指向那些楼:“每栋楼都是一个实验舱,每个房间都是一个培养皿。你们这些租客,是第37批实验体。系统会观察你们在极端规则下的生存模式,筛选出适应性最强的个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