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丞相大人求见!”
“何事?让老师稍等片刻,孤随后便去!”
侍卫附耳说了些什么,沈鹤词瞬间面露难色。
“曦儿,丞相有些事找孤商议.......”
“你去吧!”
“罢了,孤日落前定会回来陪你,孤让人去请戏班的人,答应了陪你看戏!”
他这样说着,可从始至终都未踏进殿内半步,这药味原是让他这般厌恶了吗?
“不必了,殿下去忙吧!”
我平静的看着他,心口却钻心的疼。
“那我去去就回!”
疾步离开的背影渐渐的消失在殿外。
我这才后知后觉擦掉脸颊上的泪水,低头配着手中的药材。
这药不是给他的,是给我自己的。
说好的死生不见,他虽食言,我定守诺。
假死药方是秘法,知道的人极少。
“曦儿,你当真想好了?”
“沅儿,我累了,我想回去了!”
我看着上方衣着华贵的女人,燕国皇后,唯一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的人。
当初入宫本是为了带她离开,可却阴差阳错的自己也留了下来。
原以为沈鹤词不一样,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我不劝你,这药需的连着服用一月,一月后,我会送你离开!”
“这一月,东宫可还要待下去?”
我点头接过药方,眼底没有半分犹豫。
“不过是个容身之地,哪里都一样!”
出了宁安宫,我便拿着宫牌出了皇宫。
既然要走了,想做的事情自然不能有半分遗憾。
画廊很热闹,明明人那样的多,可我还是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沈鹤词。
台上的槐花女唱的凄厉决绝。
他细细的哄着身边的女子,“阿柔这就红了眼?我怎会是那戏中之人?我最爱阿柔了!”
郎情妾意,两相依偎,当真是一对璧人。
槐花女寻状元郎,最终不过是凄惨死在护城河中。
这戏中人,竟然便是眼前之人。
这戏,可真没意思阿!
原以为今夜他是不会回来了,可他到底还是要装的。
“夫人,我回来晚了,你生气了吗?”
“殿下,太子妃早早便睡下了,可要奴婢去唤她?”
“不必了,她既睡了,我明日再来!”
沈鹤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侧身躺在床上,黑夜中只觉得松了口气。
再见他,我怕恶心。
废我为侧妃的消息是身边的婢女告诉我的,沈鹤词已经三日未出现了。

“太子妃,您不难过吗?”
兰香是我入主东宫以来唯一贴身的婢女。
其他人背地里嫌我同是婢女出身,却当上了凤凰。
恰好我也不喜她们,便只要了一人在身边伺候。
我看向窗外的腊梅,笑着说。
“春天要到了,早已不是腊梅盛开的季节了。”
而这里,也不是我想留下的地方了。
沈鹤词来找我时,带足了诚意。
堂堂太子就那般站在雪中等了两个时辰。
“曦儿,我知你不愿见我,可阿柔她怀了我的孩子,她的孩子是东宫的第一个孩子!”
我隔着门将药丸放进口中咽下,有些苦涩。

![[如遇鹤安]无弹窗阅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9d39431683e35b53113fd37ba3177da0.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