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九剑...”令狐冲轻声念出。
风清扬看着他：“你想学？”
令狐冲毫不犹豫：“想！”
“为什么？”
“为了守护。”
令狐冲直视风清扬的眼睛，“华山派内忧外患，师父......师父走上了邪路，师娘孤立无援，师弟师妹们尚不知危险临近。”
“晚辈需要力量，需要足够强大的力量，来保护该保护的人。”
这番话发自肺腑，风清扬听得出其中的真诚。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令狐冲以为他会拒绝。
“守护......”风清扬喃喃重复这个词，眼中闪过沧桑，“当年我若是有你这份觉悟，也许就不会......罢了，往事不提。”
他走到石窟中央，随手折下一根枯枝：
“独孤九剑有九式，总决式、破剑式、破刀式、破枪式、破鞭式、破索式、破掌式、破箭式、破气式。今日我先传你总决式，看好了！”
话音未落，风清扬手中的枯枝已化作漫天剑影。
那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暗合天地至理，每一招都指向对手最不可能防御的方位。
令狐冲看得眼花缭乱，只能强行记下那些招式轨迹。
一套剑法使完，风清扬收枝而立，面不红气不喘：“记下多少？”
“约...约三成。”令狐冲惭愧道。
风清扬却笑了：“三成？不错了。当年我学这套剑法，第一遍只记下一成半。来，我再使一遍，你仔细看。”
这一遍令狐冲全神贯注，将现代人的图像记忆能力发挥到极致，竟记下了七成。
第三遍后，他已能将总决式完整演练出来，虽只得其形未得其神，却已让风清扬连连点头。
“孺子可教。”风清扬满意地说，“今日就到这里。你每三日来此一次，我传你一式。记住，独孤九剑重意不重招，你要悟的是剑理，不是死记硬背。”
“弟子明白！”令狐冲激动行礼。
离开思过崖时，已是黄昏。
夕阳将华山峰峦染成金色，云海翻腾如浪。
令狐冲站在崖边，心中涌起万丈豪情。
有了独孤九剑，他终于有了在这个江湖立足的本钱。
但喜悦很快被现实冲淡。
下山途中，他远远看见劳德诺和几个外门弟子在后山僻静处密谈。
其中一人，赫然是前日被他教训过的李四。
令狐冲隐在树后，凝神细听。风声将断断续续的对话送进耳中：
“掌门闭关是个好机会......”
“嵩山那边已经准备好......”
“三日后动手......”
动手？对谁动手？令狐冲心中一紧，正要再靠近些，脚下却踩断了一根枯枝。
“谁？！”劳德诺警觉地转头。
令狐冲急中生智，模仿山猫叫了一声，同时迅速窜入密林深处。
等劳德诺等人追来时，早已不见人影。
回到门派，令狐冲第一时间找到宁中则，将所见所闻如实相告。
宁中则面色凝重：“三日后......正好是不群闭关结束的日子。他们想做什么？逼宫？还是......”
“恐怕不止逼宫那么简单。”
令狐冲沉声道，“劳德诺是嵩山派的棋子，左冷禅一直想吞并华山。若是师父闭关期间华山发生内乱，嵩山派就能以维护五岳同盟稳定为由介入，到时华山易主，只在旦夕之间。”
宁中则倒吸一口凉气：“好毒的计策！冲儿，我们该怎么办？”
令狐冲在房中踱步，脑中飞速运转。
现代人的思维优势在此刻凸显——他习惯从系统角度分析问题，找出关键节点。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他们的具体计划。”令狐冲停下脚步，“李四虽然被我控制，但未必知道全部。我们需要一个能打入他们内部的人。”
“谁？”
“陆大有。”
令狐冲眼中闪过精光，“他性格直率，在师兄弟中人缘好，不易被怀疑。而且他早就看劳德诺不顺眼，由他去做这件事，合情合理。”
宁中则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冲儿，你也要小心。劳德诺既然敢动手，必然有所倚仗。”
“弟子明白。”
当晚，令狐冲将陆大有叫到房中，将计划和盘托出。
陆大有听后勃然大怒：“二师兄竟敢背叛华山！大师兄，我这就去宰了他！”
“不可冲动。”令狐冲按住他，“杀一个劳德诺容易，但他背后的嵩山派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要做的是将计就计，引他们全部暴露，再一网打尽。”
陆大有虽不甘心，还是听从了安排。
接下来的两天，他故意在劳德诺面前表现对令狐冲的不满，抱怨大师兄“管得太宽”、“抢了师兄弟的风头”。
劳德诺果然上钩，几次试探后，将陆大有拉入了他们的圈子。
第三日黄昏，陆大有带回重要情报：
“大师兄，他们准备明晚动手！劳德诺联合了十二名外门弟子和三名内门弟子，计划在掌门出关时发动突袭，控制正气堂。届时嵩山派会有人恰巧来访，以调停为名接管华山！”
令狐冲冷笑：“果然如此。他们的人手分布摸清了吗？”
“摸清了。”陆大有拿出一张草图，“明晚子时，他们会在后山剑坪集合，然后分三路行动：一路控制大门，一路包围正气堂，一路......直扑师娘住处。”
最后一句让令狐冲眼中寒光暴射。
劳德诺竟敢打师娘的主意！
“好，很好。”令狐冲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他们找死，我就成全他们。大有，你去通知师娘，按计划行事。”
夜深人静，华山笼罩在墨色中。
令狐冲独自站在院中，仰望星空。明晚将是一场硬仗，他虽然学了独孤九剑的总决式，但毕竟时日尚短，能否应对多人围攻还是未知数。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一战，不仅关系华山派的存亡，也将奠定他今后在江湖的地位。
风起，云涌。
山雨欲来。
令狐冲握紧腰间长剑，剑鞘冰凉，心中却燃着一团火。
他要让所有背叛者付出代价。
华山之巅，长剑将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