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死的那天,满城飞雪,正如陆沉渊的心一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你那么爱我,那就替她去死吧。” 这是陆沉渊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那时,他的白月光急需心脏救命,而苏清鸢恰好是那个完美的 “供血库”。
他看着她被推入冰冷的手术室,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苏清鸢的心脏在另一个女人的胸腔里跳动,陆沉渊才幡然醒悟。
看到苏清鸢日记的最后一页写着:“陆沉渊,我不欠你的了。这颗心,就当是我最后一次爱你。”
那一刻,陆沉渊疯了。他抱着那本日记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直到嗓子喊哑,鲜血染红了白雪。他终于明白,他亲手剜掉的,不仅仅是她的心脏,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救赎。
满城飞雪时,苏清鸢的指尖还残留着孕检单的温度。
她攥着那张薄薄的纸,站在陆氏别墅的玄关处,雪花落在她的发梢,融化成冰冷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客厅里暖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溢出,隐约能听见男人温柔的低语,那是她嫁给他三年,从未享受过的缱绻。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一幕。
陆沉渊半跪在沙发前,小心翼翼地给林薇薇揉着脚踝,眉头紧蹙,语气是化不开的疼惜:“还疼吗?早就让你别穿这么高的鞋,偏不听。”
林薇薇依偎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像只受了惊的小鹿。她瞥见门口的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换上委屈的神情,往陆沉渊怀里缩了缩:“沉渊哥,都怪我,走路不小心崴到了,还让你担心。清鸢姐回来了,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苏清鸢的心猛地一沉。她认得林薇薇脚上的那双水晶鞋,是她上个月生日,陆沉渊送她的礼物。她只舍得穿了一次,就被林薇薇借走,如今却成了对方博取同情的工具。
“跟你没关系。” 陆沉渊抬头,看到苏清鸢时,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你回来做什么?”
“我……” 苏清鸢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孕检单,想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可话到嘴边,却被林薇薇的惊呼打断。
“呀,清鸢姐,你怎么把沉渊哥送你的围巾戴出来了?” 林薇薇故作惊讶地指着苏清鸢脖子上的羊绒围巾,语气带着几分娇嗔,“这围巾是沉渊哥特意为我选的,他说我体质弱,冬天容易冷,没想到你也喜欢。”
苏清鸢愣住了。这条围巾明明是陆沉渊上周出差回来,亲手系在她脖子上的,说怕她着凉。
还没等她辩解,陆沉渊已经站起身,几步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刺骨:“薇薇身体不好,这条围巾你给她。”
“可是沉渊,这是你……”
“我说,给她。” 陆沉渊的语气不容置喙,伸手就去扯她脖子上的围巾。羊绒材质摩擦着皮肤,带来一阵刺痛,苏清鸢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清鸢姐,你别这样嘛。” 林薇薇适时地开口,声音柔弱,“沉渊哥也是为了我好,你要是喜欢,我让沉渊哥再给你买一条就是了。” 她说着,故意咳嗽了几声,手抚上胸口,脸色愈发苍白。
陆沉渊见状,顿时怒意横生,狠狠推开苏清鸢:“你闹够了没有?薇薇身体不适,你就不能让着她点?一条围巾而已,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吗?”
苏清鸢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撞到冰冷的墙壁,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口袋里的孕检单掉落在地,被陆沉渊无意间踩在脚下。
“陆沉渊,” 苏清鸢的声音带着颤抖,“那不是普通的围巾,也不是我斤斤计较。你能不能看看我,听听我说的话?”
“我没时间听你无理取闹。” 陆沉渊俯身,小心翼翼地扶起林薇薇,眼神里的温柔与对苏清鸢的冷漠形成鲜明对比,“薇薇,我们去楼上休息,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心情。”

林薇薇靠在陆沉渊怀里,路过苏清鸢身边时,故意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清鸢姐,沉渊哥心里只有我。你就算嫁给他,也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陆太太。识相点,就早点离开吧。”
苏清鸢看着他们相携上楼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蹲下身,颤抖着捡起那张被踩得皱巴巴的孕检单,上面 “怀孕六周” 的字样,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林薇薇的尖叫:“沉渊哥!我心脏好痛!”
陆沉渊的声音瞬间变得慌乱:“薇薇!你怎么样?医生!快叫医生!”
苏清鸢猛地抬头,心头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踉跄着跑上楼,却被陆沉渊一把拦住:“你来做什么?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气她,她怎么会发病?”
“我没有……”
“闭嘴!” 陆沉渊眼神猩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苏清鸢,我警告你,要是薇薇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医生很快赶到,紧急检查后,面色凝重地对陆沉渊说:“陆先生,林小姐的心脏病突然恶化,情况很危急,必须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否则……”
陆沉渊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抓住医生的手,语气急切:“医生,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救她!只要能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目前合适的心脏捐献者很难找到,但我们刚刚核对过,陆太太的心脏与林小姐高度匹配……”
话音未落,陆沉渊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鸢,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决绝。
苏清鸢浑身一僵,仿佛被冰水浇透。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终于明白了什么。
“既然你那么爱我,” 陆沉渊一步步走向她,声音冰冷刺骨,像这漫天飞雪,“那就替她去死吧。”
这句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穿了苏清鸢的心脏。她手里的孕检单缓缓飘落,与地上的雪花融为一体。原来,在他心里,她的命,她的爱,甚至她肚子里的孩子,都比不上林薇薇的一条命。
雪,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温暖都掩埋。苏清鸢看着陆沉渊冰冷的眼眸,突然笑了,笑得泪流满面。
“陆沉渊,” 她的声音轻得像雪花,却带着无尽的绝望,“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给你。但我只求你,日后想起我时,不要后悔。”
冰冷的束缚带勒进苏清鸢的手腕,留下几道红痕。她被两个保镖架着往地下室走,陆沉渊的脚步声紧随其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上,沉重又冰冷。
地下室没有暖气,寒风从通风口灌进来,带着雪粒子的凉意,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家居服。林薇薇被陆沉渊小心翼翼地扶着,裹着厚厚的羊绒毯,站在温暖的灯光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清鸢姐,真不好意思,要委屈你一阵子了。” 林薇薇轻轻咳嗽着,手被陆沉渊紧紧握着,“医生说只有你的心脏最适合我,为了活下去,我也只能自私一次了。”
苏清鸢看着她腕上那只属于自己的玉镯,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在嘲笑她三年婚姻的荒唐。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林薇薇,你根本没那么严重,你是装的!”
“清鸢姐,你怎么能这么说?” 林薇薇眼眶一红,眼泪瞬间滚落,往陆沉渊怀里靠得更紧,“我要是能撑,怎么会舍得让沉渊哥为难?你以为他愿意这样对你吗?还不是因为太爱我了。”
陆沉渊轻抚着林薇薇的后背,眼神扫过苏清鸢时,满是厌恶:“闭嘴!薇薇身体不好,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等手术结束,我会给你一笔钱,算是补偿。”
补偿?苏清鸢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的爱情,她的孩子,她的性命,在他眼里,竟然只值一笔钱。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六周大的小生命,是她和他的孩子,可这个父亲,却要亲手剥夺他们母子的生命。
“陆沉渊,” 她的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那是你的孩子啊,你真的要杀了他吗?”
“孩子?” 陆沉渊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眉头紧锁,“苏清鸢,你还在撒谎。我和你之间,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他转头看向林薇薇,语气瞬间温柔下来,“薇薇,你累了,我带你去休息。”
林薇薇临走前,特意走到苏清鸢面前,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清鸢姐,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你怀孕了吗?那张孕检单,他早就看到了。只是在他眼里,我比你和那个孽种重要多了。”
苏清鸢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原来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却还是选择了牺牲她和孩子。那一刻,她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鸢被关在地下室里,只有一个佣人按时送来食物和水。陆沉渊从未来看过她,偶尔能听到他和林薇薇在楼上的欢声笑语,那声音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她的心上。这天,医生来给苏清鸢做术前检查,林薇薇也跟着来了。她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气色红润,哪里还有半分病重的样子。
“清鸢姐,你看,沉渊哥给我买了新裙子,好看吗?” 林薇薇在她面前转了一圈,语气炫耀,“他说等我手术后,就带我去马尔代夫度假,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
苏清鸢闭上眼,不想看她那副嘴脸。
“怎么不说话?” 林薇薇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你是不是很恨我?恨我抢走了沉渊哥,恨我要你的命?可这又能怪谁呢?要怪就怪你自己,明明知道沉渊哥不爱你,还死缠烂打。”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苏清鸢的下巴,带来一阵刺痛。苏清鸢猛地睁开眼,眼神冰冷:“林薇薇,你会遭报应的。”
“报应?” 林薇薇嗤笑一声,“我现在过得这么好,有沉渊哥疼我,马上又能获得新生,哪里来的报应?倒是你,马上就要死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你母亲的公司,已经被沉渊哥收购了,现在是我的了。”
苏清鸢猛地挣扎起来,束缚带勒得她手腕生疼:“你说什么?陆沉渊他怎么敢?那是我母亲一辈子的心血!”
“有什么不敢的?” 林薇薇笑得得意,“只要我想要,沉渊哥什么都会给我。他说,只要能让我开心,毁了你的一切都值得。”
就在这时,陆沉渊走了进来。他看到林薇薇捏着苏清鸢的下巴,不仅没有阻止,反而皱起眉头对苏清鸢说:“你又惹薇薇生气了?我警告你,安分点,别再给我添麻烦。”
“陆沉渊,你这个刽子手!” 苏清鸢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恨意,“你毁了我母亲的公司,杀了你的孩子,还要夺走我的命,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后悔?” 陆沉渊冷笑一声,走到林薇薇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我从来不会后悔我做过的决定。只要能救薇薇,我什么都愿意做,而且你不会死的,医生会为你换一颗人工心脏。”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彻底刺穿了苏清鸢的心脏。她看着眼前这对璧人,突然觉得无比讽刺。她爱了三年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竟然能如此绝情。
心,彻底死了。
手术前一天晚上,雪下得更大了。苏清鸢躺在冰冷的床上,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想起了三年前他们结婚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雪天。那时的陆沉渊,虽然对她冷淡,却也没有如此绝情。她以为,只要她足够努力,足够爱他,总有一天能焐热他的心。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
她慢慢从枕头下摸出一枚小小的银戒指,那是她用自己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本来想在他们结婚纪念日那天送给陆沉渊,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也用不上了。
她将戒指紧紧攥在手心,泪水无声地滑落。她想起了母亲,想起了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想起了自己这短暂而可悲的一生。
“陆沉渊,” 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雪花,“如果有来生,我再也不要遇见你了。”
第二天,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苏清鸢被推了进去,她看着头顶冰冷的天花板,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解脱。

![[替白月光赴死后,他疯求我活过来]精彩节选推荐_陆沉渊苏清鸢小说精彩节选试读](https://image-cdn.iyykj.cn/2408/569e20d73e26353932e0db45bb14eceb.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