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村里最臭名昭著的恶犬,主人死后,我被拖走乱棍打死炖了汤。
到了地府,我浑身煞气,谁敢对我指指点点,我就咬谁。
鬼差想将我丢进十八层地狱,阎王爷却一把拦了下来。
他说:“旺财,你的主人一生积德行善,她这辈子无福消受的功德,换了你一个选择。”
“你下辈子,想不想做人?”
我拒绝得干脆利落:“不,我不想做人,下辈子我还要做一条狗。”
做一条能替主人出气的恶狗。
阎王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大手挥手,让我回到了80年代。
这一年,主人还没有被岁月磋磨出一头白发,她兜里揣着刚从信用社取回来的三千块钱,面临着两个选择:
给嘴甜的儿子当彩礼钱娶媳妇,给闷葫芦女儿交学费上大学。
我跳进主人的怀里,开口道:
“把钱给女儿!您儿子是个白眼狼,娶了媳妇忘了娘!”
1
主人张桂兰摸着兜里的三千块钱,看向屋里的一双儿女。
儿子刘杰正围着她打转,嘴甜得厉害:
“妈,这钱给小芳当彩礼,您明年就能抱上大孙子了!”
“等她进了门,保准把您当亲妈伺候!您每天什么也不用干,等着享清福就行!”
那陈芳长得漂亮,村里不少小伙喜欢她。
而坐在角落里的女儿刘婷,正攥着录取通知书,低着头一言不发。
三千块钱不多,却是家里的所有积蓄,只够给一个人。
前世,主人犹豫再三后,还是把这三千块钱交给了儿子。
结果,钱刚到儿子手里,儿媳陈芳就带着她爹闯了进来。
她爹是个赌鬼,看到钱就两眼放光。
他一把将三千块从主人的手中抢走,立刻跑到牌桌上赌去了。
连个正眼都没瞧她这个亲家母。
钱被拿走后,陈芳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对着主人颐指气使,把婆婆当佣人一样使唤。
而主人的女儿刘婷默默拿着录取通知书离开了家,从此杳无音讯。
后来,我只在主人重病时见过刘婷。
她红着眼眶,给主人擦洗身体,见我瘦成皮包骨,还给过我一些吃的。
“妈,说话呀?钱呢?”
刘杰见亲妈迟迟不掏钱,神色逐渐焦躁。
主人攥着兜里的钱,手心全是汗。
她下意识看向一声不吭的女儿。
女儿刘婷目光空洞地发着呆,似乎早已认命。
房内正僵持着,陈芳突然带着她浑身酒气的赌鬼爹闯了进来。
“刘杰你怎么回事,要是不想娶我就直说,追我的人多了!”
那赌鬼爹搓着手凑上前:
“亲家母,钱呢?把彩礼给我,小芳就是你家的人了。”
主人摸着钱后退两步,刘杰赶紧揽住主人的肩膀,亲昵地哄着:
“妈,你不用那么紧张,陈叔没坏心眼,他就是着急抱大外孙。”
“等小芳过了门,咱家就热闹了,让她天天给你捶背做饭,您就等着享清福。”
“这钱啊,就当是投资咱家未来,多美的事儿!”
主人抬头看向儿子近在咫尺的笑脸,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从小就最黏人的儿子,会是将来会把她饿瘫在床的白眼狼。
【他在给你画饼,你看他的眼睛,不是在看你,是在看你兜里的钱!】
主人定睛看去,果然看到了儿子那时不时急切扫向她口袋的眼神。
心里那点因亲情而起的柔软,瞬间凉了一半。
【告诉他,钱还有别的用处,看他什么反应。】
主人张了张嘴:“小杰,妈不是不给你,只是这钱妈还有别的用处……”
刘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打断她。
“什么别的用处?妈你可别糊弄我!你想留给刘婷上大学是不是?”
“别忘了爹说的话,刘婷是个丫头,早晚是别人家的!我才是给你养老送终的儿子!”
这话像一根刺,让主人心里那点温情和动摇逐渐瓦解。
【和他说,你给他做了个更长远的打算,明天他就知道了。】
主人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
“小杰,你怎么会这么想,这钱,是妈为你以后做了个打算,明天你就知道咋回事了。”
刘杰半信半疑,陈芳更是拉下脸,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她爹直接笑出声:“空话谁不会说?不看见真金白银我闺女是不会嫁过来的!”
这话显然刺激了刘杰。
没有在岳父面前证明自己的权威和母亲的听话,他脸色瞬间沉下来。
“妈!你能做什么打算?我看你就是想逼得你儿子在岳父家抬不起头!”
“我也不跟你多说了!既然你说明天,那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
“要是明天我还见不到钱,以后你儿子是死是活,是好是赖,你都别管!”
说完,他拉着陈芳的手,招呼着赌鬼爹,转身就朝院外走,背影决绝。
主人下意识抬脚想追,想喊回儿子,我咬住了她的裤脚,阻止了她。
【别去,他是故意的,等着你心疼儿子,主动把钱送过去,以后更好拿捏你。】
【如果你想知道他对你这个妈是不是还有一点真心,就按我说的做。】
【明天一早,我们去县城求表弟给刘杰找一份工作。】
2
阎王爷送我回来之前,给我开了智。
前世那些零碎的片段和满心的痛恨,如今连成了清晰的一条线。
昨晚被主人捡回家,一进门,我就开了口。
她吓了一跳,以为撞了邪。
我和她说,我是她用前世福报换来的,是她的守财犬。
主人半信半疑地点了头,战战兢兢一晚上。
我把那血泪斑斑的前世,揉碎了,掰开了讲给她听。
连带着预言了今天必会上演的这出戏。
她听完愣了很久,最后红着眼圈摸了摸我的头。
我那主人啊,是个善良的传统农村妇女。
她膝下一对龙凤胎,儿子刘杰,女儿刘婷。
刘杰是被他爹用男丁顶门户的老话捧着长大的。
而刘婷在他爹嘴里就是个赔钱丫头,老早就不想让她念书。
孩子爹有咳病,走得早,咽气前给主人留了遗言。
说家底一定要留给儿子,延续香火。
至于女儿,找个差不多的人家嫁了就行。
主人性子软,大半辈子习惯了听男人的。
可她瞧着女儿那双渴求知识的眼睛,始终不忍让她辍学。
男人走后,她勒紧裤腰带,硬生生把女儿供到了高中毕业。
如今,家里只剩下最后的三千块钱,是男人干了半辈子活给家里存下的。
一边是男人临终前瞪着眼留下的遗言。
另一边,是女儿拿着录取通知书不甘的眼神。
这钱,到底该给谁?
她前世听了丈夫的遗言,颤着手,把钱递给了儿子,却寒了女儿的心。
从此,她的一辈子就被钉在了儿子家的磨盘上。
人到七十,还被逼着去地里干活,去给人打零工。
回到家,洗衣做饭,伺候小的哄着老的,没有一刻能歇口气。
儿子跟着赌鬼岳父学坏了,吃喝嫖赌样样沾。
儿媳更不检点,风言风语传遍全村,连孙子都说不清是谁的种。
主人用一身老骨头,养活了这一家子吸血鬼。
换来的只有嫌弃的白眼和刻薄的咒骂。
病了瘫了,再也不能干活的那天,又成了彻底的累赘。
儿子儿媳恨不得她早点死,想多吃一口馒头,都得靠我这条老狗去厨房偷。
结果因为家里少了一个馒头,儿媳指着瘫在床上的主人破口大骂。
骂她是老不死的瘟神,诅咒她赶紧咽气。
我终于忍不住了,扑上去咬断了那毒妇的腿。
随后我被主人的儿子抓起来拖到后院,拿着木棍,发疯似的砸向我。
骨头被砸碎的时候,我还能听见屋里传来主人带着哭腔的呜咽:
“旺财,我的旺财啊……”
“跟着我,你受苦了。”
可是我不苦,一点也不苦。
上辈子,我浑身泥泞,缩在路边快冻死了。
是主人把我捡回了家,用温水给我洗澡。
明明她自己也是吃糠咽菜过来的,可有一口好吃的也想着我。
她心善地不像话,村里的阿猫阿狗都受过她的恩惠。
这么好的一个人,最终却落得个瘫在炕上,被活活虐待致死的下场。
她不该有那样的结局。
3
我给主人想了个招。
让她拎着两斤大米,带着我,去了县城的表弟家。
这个表弟,年轻时家里揭不开锅,主人曾匀出口粮接济他。
可他当上官后,却再也看不上家里这些穷亲戚。
上辈子主人被儿子儿媳虐待,也曾想逃离那个家。
她带着我跑到县城,想求这个表弟收留几日。
他见主人身上没什么油水可捞,便以家和万事兴的由头送了回去,还顺带让刘杰管好自己的亲妈。
主人不仅没得到庇护,反而因为这次出逃,遭到了儿子儿媳更凶残的报复。
如今这表弟刚巴结上领导,提了粮食站的副主任,正是志得意满的时候。
我们进来时,他正摆着官谱,和来访客人高谈阔论。
看到主人和手里的两袋米,他眼底掠过一丝嫌弃,但面上却没显露出来。
“表姐有事?我这儿正和两位同志谈些公事。”
我立刻用头顶了顶主人的后膝弯。
【哭,求他给你儿子找个工作。】
主人按我教的,眼圈一红,声音带着几分局促和哀求。
“表弟……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求你。”
“我家小杰,缺个正式工作,说好的亲事都要黄了……我这当娘的没本事,对不住他死去的爹呀!”
说着,主人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
表弟皱起眉头。
刚升的副主任,家里跪着个穷亲戚哭诉,传出去像什么话?
这对他有情有义的新官形象大为不利!
他赶紧起身去拉主人,语气带着强压的不耐:
“表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有事说事,别让人看了笑话。”
【悄悄把钱装进他口袋里,让他在那些客人面前装装样子。】
主人趁着他搀扶的瞬间,将早就准备好的200块钱快速塞进了他口袋。
察觉到兜里多了东西,表弟摸摸厚度,那副不耐的表情消失了。
“表姐,你的难处我知道。”
他亲切地搀扶起主人,沉吟片刻,对那两个看戏的客人无奈地叹了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这表姐是个要强的人,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开这个口。”
“这样吧,站里确实缺个临时管理员,一个月60块钱,干得好工资还能涨。”
“我这边呢,可以按规矩给小杰做个举荐,你先回去听消息吧。”
主人千恩万谢,又被他虚扶着送出了门。
回去路上我们走得很慢,主人心里有些疑惑:
“旺财,这事能成吗?我表弟真是你说的那种人?”
我想起前世这个表弟的嘴脸,冷笑着对主人说:
【别急,传话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果然,一个年轻后生骑着自行车匆忙追上来:
“桂兰同志!张主任让我给您捎句话。”
“那岗位,想进去的人实在太多,主任那边也得上下打点,疏通关系。”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白不过。
“您要是真心想让儿子端稳这个饭碗,还得……再交一百块。”
【看吧,他这种人,就是既要吸干你的血,又要让你觉得,你欠着他莫大的人情。】
主人掏了钱送走了年轻后生,红着眼蹲下身,揉着我的头。
“旺财,你说的话,我全信了。”
【那就演好这场戏,家里还有一位白眼狼等着呢。】
【前世他们欠下的债,我们这次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回家后,刘杰在院里早就等半天了。
他原以为昨天撂下狠话,亲妈不出半天就会捧着钱追到陈家赔不是。
可左等右等,竟真没动静。
他慌了。
那三千块钱可是他的彩礼,是他的脸面!
莫非真让刘婷那丫头哄走了?
看见主人推开院门,刘杰立刻蹿上前,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质问:
“妈,钱呢?今天见不到彩礼,小芳就跟别人定亲了!”
“爸咽气前不是早就说好了,这钱是给我娶媳妇的!你现在说不掏就不掏?”
“你看看这个家,除了我,谁还能给你养老送终?指望那个赔钱丫头吗?妈你可别老糊涂了!”
主人听着这些话,心是彻底凉了。
【现在,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主人眼神里再也没了以往的温情,神色复杂地拍拍刘杰的胳膊:
“儿子啊,妈给你找到工作了。”
刘杰满脸不屑:“你能找到什么好工作?那些脏活累活我可不干,之前让你去求我表舅,你也不去……”
“我去了。”
“县食品站,临时仓库管理员,一月六十块,管饭。”
“就是妈为了求你表舅,花了……三千块。”
刘杰先是有些惊喜,随后倒吸一口凉气:“三千……?”
【告诉他,花了三千这事别往外说,不少人盯着呢,这是能干一辈子的铁饭碗。】
主人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收据,那是我让她提起做好的假收据。
刘杰拿起那三千块的收据,手都在抖,眼里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这工作多少人盯着,儿子,好好干,就是能干一辈子的铁饭碗,妈把家里这点钱都给你贴上了。”
“这事儿别漏出去,咱就当靠实力进去的,等你在站里站稳脚跟,转正了,再风风光光的宣传。”
刘杰的脑子已经被这话冲昏了头脑。
县城粮仓管理员,多威风的工作啊!他早就觉得自己是干大事的人!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穿着崭新的工作服,在食品站里指手画脚的模样。
“妈!还是你疼我!这三千花得值!太值了!”
“我这就去告诉小芳!”
刘杰跑到门口,陈芳早已等得不耐烦,见他出来立刻伸出手,语气刻薄:
“钱呢?我爹说了,今晚见不到钱,明天就让我跟东头老王家相亲去!”
刘杰一把搂住她的腰:“相什么亲!”
“你男人有铁饭碗了!县食品站!坐办公室的干部!”
陈芳愣住了:“……啥?”
刘杰下巴抬得老高:
“仓库管理员!一月六十块!”
“我妈求了我表舅,花了大价钱搞定的!过两天就上班!”
陈芳的眼睛猛地亮了,但贪婪的目光下还藏着怀疑。
“你妈能有这本事?她不是死抠着那三千块不肯给吗?”
“你知道啥,我妈把家里那点钱全贴上了!还倒欠了人情!她就我这一个儿子,不把钱给我花给谁花?”
“不过对外得说是我表舅白给的,不然眼红的人多!”
陈芳脸上立刻堆起笑,身子软软地靠进刘杰怀里,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杰哥~你真行!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那你妈那老东西,这回把家底掏空了吧?以后咱们好日子来了,还得养着她?”
刘杰嗤笑一声,搂着她往村外走。
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躲在门后的主人听清:
“养她?咱在县城站稳脚跟,就不回这村里的破房子了!省得让她碍你的眼,晦气!”
陈芳吃吃地笑起来,娇嗔道:
“那多浪费!等咱们有了孩子,还得让她过来给咱们洗衣做饭看孩子呢!”
“有了铁饭碗,家里还有个不花钱的老妈子,这日子才叫美呢!”
“行行行,都听芳芳的!我的芳芳最会过日子了!”
两人搂抱着,声音在暮色里传的很远。
我和主人站在墙角,听得清清楚楚。
4
刘杰娶了陈芳,简办了婚礼。
他在村里炫耀了一圈找到了好工作,一个字都没提是他母亲的功劳。
全村人当面恭维:“杰子出息了!”
“桂兰养了个好儿子,以后等着享福吧!”
邻居却撇嘴:“嘚瑟啥,还不是啃他娘的老本?以后怕是个白眼狼哦!”
婚礼一结束,小两口连声招呼都没跟主人打。
带着陈芳那个赌鬼爹,径直去了县城租房子了,美其名曰提前适应县城生活。
家里只剩下了主人和刘婷两个人。
主人把2700块钱交给了刘婷。
刘婷愣住了,看着那厚厚一沓钱,眼圈瞬间红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辈子听从父亲,以儿子为重的母亲,会把最后的家底交给她。
她只拿了两千,将那700重新放到主人手里。

“妈,我用不了这么多。”
“这些就够了,学费加生活费,我到了学校可以勤工俭学。”
我对主人说:【留点也好,剩下的钱,我们拿来自己做启动资金。】
主人还是硬塞回去二百块:“婷婷,听妈的,到了外面,别苦着自己。”
“该吃吃,该用用,没钱了,就给妈写信,妈给你挣。”
火车站告别后,我开始教主人,如何将现在穷苦的生活彻底翻盘。
我上辈子也只是条狗,不懂复杂的商业,但我记得主人那双巧手。
她前世给我做过拼色的小马甲,暖和又漂亮,村里其他狗子看了都眼红。
我领着她去了县城的集贸市场。
【看见那些碎布头了吗?】
摊位角落里堆着成捆的布头,论斤卖,便宜得惊人。
我让主人花三十块买了五十斤各色碎布。
【你手工好,把它们拼成被面,坐垫,书包。】
主人熬了一星期通宵,用那些红红绿绿的碎布,拼出两床喜气洋洋的被面。
又做了几个色彩鲜艳的拼布书包。
我们一人一狗坐着车,去了市里最洋气的华侨商店门口。
刚铺开,一个金发女人就被那独特的东方拼布吸引了。
她比划着问价,主人伸出两只手,意思是十块。
金发女人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定制了不同主题的被面。
订单太大,我让主人赶紧回村,找了三个手最巧的婶子来帮忙。
我们在市场附近租了间小屋,桂兰拼布坊悄无声息地开了张。
没出两个月,五百块启动资金,滚成了六千多。
而县城那边,刘杰混成了仓库管理员后,自觉高人一等。
他学会了抽烟抖腿,对临时工呼来喝去。
他总偷拿些零碎糕点回家,在陈芳和她爹面前充大爷。
陈芳爹赌瘾犯了,怂恿他:
“女婿,你管着仓库,偷偷弄点粮食出来,神不知鬼不觉……”
刘杰起初不敢,但架不住陈芳哭闹和岳父的吹捧。
终于,他伸了手。
第一次,偷了五十斤大米,顺利卖掉。
第二次,一百斤白面,他胆子越来越大。
这天,他刚跟新认识的哥们儿在小馆子吹牛,说自己上面有人。
他满面红光,揣着卖粮得来的钱,给陈芳买了条高档丝巾,想着回家如何享受媳妇的崇拜和岳父的奉承。
推开租住的破屋门,岳父不在,陈芳哭肿了眼坐在床上。
“咋了?”
陈芳弹起来指着他大叫:
“你说咋了?粮站来人了!查到少了两百斤白面!有人看见是你半夜扛出去的!”
“表舅说,你被开除了!还得赔偿所有丢失的粮食!”
刘杰脑子轰的一声,腿都软了。
陈芳见他这副怂样,又急又气。
“快!回村找妈!”
“让她去求表舅!花多少钱都行!不能丢工作!”
刘杰松了口气,对!还有妈!妈一定有办法!
妈为了他工作能花三千,这次也一定能摆平!
大不了把刘婷嫁出去,换彩礼,补上这笔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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