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
我以为信号不好,“喂?”了两声后,对面才传来爸妈的声音:
“月月说得也没错,你的确笨啊,我们是你爸妈,我们最知道了。”
“再说了,月月可是八岁就能做高考题的神童,他们这种人觉得你笨不是很正常嘛!”
“至于你说和郑季野的事,人家都是北大的,你还能拦着人家社交了?行啦,不早了,快睡吧。”
我不服气:
“可是……”
“行了!”
爸爸不耐烦起来:
“你去大医院实习的机会还是月月给你牵线搭桥的!月月对你够意思了,别作天作地的!”
挂了电话,我忍不住红了眼。
可是,爸妈,我根本没想选医学专业的……
苏清月是医学天才。
我可不是。
不仅不是。
学习成绩还常年垫底。
高二那年,苏清月拿着北大的保送办了休学。
每天逼我做那些她看一眼就能出答案的题型。
爸妈劝她:
“时序没有你聪明,你自己去首都上学就好,大不了让时序以后跟我们一起卖菜嘛。”
她却斩钉截铁:
“时序不上,我也不上。
“他卖菜,我就杀鱼,我们夫唱妇随。
“总之,时序去哪儿,我去哪儿。”
苏清月性子我是知道的。
我要是考不上,她说不定真跟我去卖菜杀鱼。
学疯了的日子,我也曾劝她顾好自己就好。
可她红着眼攥紧我的手:
“我爸妈去世的时候我才五岁,家产都被我叔叔伯伯卷走,是你把我带回家。
“你给我打洗澡水,你给我打跑说我没爸没妈的坏孩子。
“你爸妈给我一口吃的,知道我成绩好,还拿自己卖菜的钱送我出省进修。
“我要是忘了当初是谁拉了我一把,自己一个人走了,那我这辈子就是白活。
“忘恩负义的事,我干不出来。”
为了不让她真的跟我卖菜杀鱼,我拼了命的学。
终于擦边上了首都一所二本。
可是现在,苏清月开始嫌弃我了。
更让我心寒的是——
我的爸妈也开始偏袒她了。
我没回宿舍,蹲在楼下抽烟。
兄弟下楼发现了我。
听我说完所有事,他气得起身要去找苏清月。
我一把拽住他:
“没关系,我已经想好了,医学这条路我不走了!”

陆成睁大眼睛看着我:
“你要干什么?”
“卖药!”
陆成目瞪口呆。
我这个人学习成绩不怎么好。
但销售能力很强。
只要是我跟着出摊的日子,爸妈总是能早早收摊回家。
这些年去医院实习,技能没学会多少,药品产业链倒是摸得一清二楚。
“我今晚想了很久,就我这三脚猫功夫,以后真让我上手术台,我也不敢。
“那是要出人命的。
“刚才我已经打听到城北有个仓库压了一堆货,明天我去看看。”
陆成看着我:
“可是,你也是学了整整五年啊,这就放弃,太可惜了。”
我摇摇头。
看着天边泛起鱼肚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