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梁淮清结婚的第五年,他的白月光江念念回了国,搬进了我们的家。
梁淮清将送我的车拿给她代步,司机也被调去伺候。
暴雪封路打不到车的那个夜晚,我在路上滑倒。
被送到医院才知道,我已经怀孕两个月了,流产手术急需家属签字。
我颤抖着手拨通梁淮清的电话,却被他冷声打断。
[许文旎,你疯了吗?流产这种理由都说出来,你是不是忘记医生说你怀孕难了?]
[念念刚查出怀孕,吐到脱水,我走不开。]
他的声音冷得像窗外的雪。
[你别再添乱,等念念生下来,孩子就给你带。]
心灰意冷地挂断电话,我自己手术,失去了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订好了一周后出国的机票。
三天后出院回家,刚进门便被梁淮清用力拽紧手腕。
[你这几天去哪了?电话一直打不通。]
他蹙眉看我,眼里是化不开的愤怒与失望。
[你什么时候开始一生气就断联的,从前你不是这样的。]
我心口突地一跳,胸中一阵刺痛。
是啊,曾经无论梁淮清怎么因为江念念忽视我,我会哭会闹,却从来不会让他找不到我。
甚至只要他稍微几句软话,我就会哭着回到他的怀抱。
我以为商业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低头哄我便是天大的恩赐。
直到看到他对另一个人无限包容时,我才知道,他爱一个人,也是会自降身份会害怕的。
江念念发脾气砸了家里贵重的东西,梁淮清只会温柔地问她手痛不痛。
她孕反难受时,他会整夜不合眼陪在她床边。
知道她生气跑出家门时,他会停了所有的工作发疯般到处寻找。
而这一切,是我从未享受过的。
我是多么糊涂啊,明明爱与不爱都是如此明显,却还是要自欺欺人。
两人温情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仿佛一把利刃刺穿我的胸口,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第一次无视了梁淮清的话,转身回了房间。
过了一会,房门被人推开了。
身后的床下陷,梁淮清在身后抱住我。
他叹了口气:
[文旎,我知道你还在气前几天我没有按时回家,但念念情绪不稳定,我实在没办法离开医院。]
[文旎,你打了那么多次促排针,受了这么多苦,都失败了……还不如等念念生下来,我们把这个孩子当成自己的来养。]
我冷笑一声,坐起来回身看他。

[你还知道我受了这么多苦。]
[促排针打一次那么疼,排卵日就在那两天,我就不知道你有什么实在脱不开身回家的。]
[不是给江念念请了那么多护工吗?她没有家人吗?]
梁淮清脸色很快沉下来,说话的嗓音带着几分斥责。
[你明知道念念家庭氛围不好,有必要这么说吗?]
[我说了很多次了,念念在大学时帮了我很多,现在她有困难,我不可能袖手旁观。]
[你怎么会变成这副善妒的样子?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抬眼和他四目相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