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从工作人员那儿取来一串钥匙,便带着贾东鸣和小郭向95号院走去。
路上,王主任向贾东鸣介绍:“贾科长,95号院是个三进的四合院,住了二十多户、一百多人。”
“院里三位管事大爷,一大爷易忠海、二大爷刘海中都是轧钢厂的老师傅,三大爷阎埠贵在红星小学教书。”
三人边走边聊,不一会儿就到了院门前。
刚进前院,一位中年妇女瞧见王主任,立刻迎上来招呼:“王主任!今天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主任笑着回应:“是三大妈啊!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贾东鸣同志。
厂里把院里的那座偏院分给他了,我特意带他来认认门。”
接着,他又对贾东鸣说:“贾科长,这是三大爷的爱人杨瑞华,您叫她三大妈就行。”
阎埠贵是小学语文老师,爱抠字眼、好算计,常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挂在嘴边。
可算来算去,反倒把亲情算薄了。
贾东鸣听了介绍,客气地向三大妈问好:“三大妈,您好!”
三大妈见到贾东鸣时明显一怔,直到对方打招呼才回过神,赶忙热情回应:“贾科长您好!欢迎您住到我们院儿来。”
王主任等他们寒暄完,便对贾东鸣说:“贾科长,您那偏院得从中院进去。
跟我来,我带您去看看。”
望着王主任和贾东鸣走向中院的背影,三大妈忍不住嘀咕:“世上真有这么像的人?而且这位贾科长的名字,跟贾东旭就差一个字,难不成是贾家亲戚?”
过了垂花门,王主任领着贾东鸣走到西厢房旁的一扇门前,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进去。”贾科长,这就是厂里分给您的院子。”
“院子不算大,但里头有五间房,将来成家添丁也够住。”
贾东鸣走进小院,只见花草树木布置得宜,看上去十分舒心。
王主任带他看完几间屋子,便将那串钥匙递过去:“贾科长,钥匙交给您。
以后住这儿要是遇到什么难处,可以先找院里的三位大爷;要是他们解决不了,随时来街道办找我。”
贾东鸣接过钥匙,连声道谢:“王主任,麻烦您了!”
小郭见王主任离开,便对贾东鸣说:“贾科长,我任务完成了。
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厂里了。”
贾东鸣想起行李还放在保卫科,忙说:“小郭,我行李还在厂里,正好搭你自行车去取回来。”
锁好门,贾东鸣坐上小郭的自行车,朝轧钢厂方向去了。
贾东鸣刚走不久,偏院分出去的消息就像长了脚,飞快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二牛家的!你说薛工程师原来住的那偏院真分出去了?还是分给一个人?消息可靠吗?”
一位大妈拉着传话的大妈追问。
那大妈肯定地点点头:“李姐,我是听前院三大妈说的。
三大妈讲新搬来的是轧钢厂保卫科长。”
贾张氏午睡醒来,正坐在门口纳鞋底,就听见院里议论偏院分房的事。
自从薛工程师调走,贾张氏就一直惦记着那处偏院。
她还找过易忠海,想请他帮忙向厂里申请一间房。
谁知易忠海才答应不久,厂里竟然已经把房子分出去了。
贾张氏一听就急了,连忙问那位大妈:“二牛家的!你刚说偏院的房子被厂里分走了,是真的吗?”
中年妇人听贾张氏问起,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张大妈!这事错不了,我听三大妈讲,旁边院子的五间房,全划给了轧钢厂保卫科的那位科长。”
贾张氏一听旁边院子的房子当真分了出去,顿时就急了,扯着嗓子嚷起来:“天老爷哟!我们一家五口人挤在这么一间小屋里,旁边五间房倒让一个人全占了,这世上还有没有公道啊!”
贾张氏什么脾气,院里住户都心知肚明。
几位妇人见她又要开始“叫魂”,都悄悄往旁边躲。
刚从后院回来的一大妈,瞧见贾张氏坐在屋檐底下念念叨叨,赶忙上前劝道:“贾家嫂子,您就别再骂了。
分房的那位可是轧钢厂的领导,万一得罪了,回头在厂里给淮茹穿小鞋,您家日子不就更难过了吗?”
谁知贾张氏不但不领情,反而指着一大妈骂开了:“都怨你这不会下蛋的!要是易忠海办事利索点,那五间房能全落到一个人手里吗?”
“不会下蛋的”
这几个字正戳中一大妈痛处,她脸色一沉,气恼地回道:“我们家老易就是个厂里的师傅,又不是领导,他能有什么本事帮你们要到旁边院的房子?”
好打听闲事的三大妈,听见中院传来贾张氏的动静,摆下手里的活就赶了过来,刚好撞见贾张氏骂一大妈这一幕。
想到新来那位的长相和名字,三大妈开口劝贾张氏:“贾家嫂子,您少说两句吧。
新搬来的保卫科长也姓贾,叫贾东鸣,模样跟你们家东旭有七分像,说不定还是您家亲戚呢。”
贾张氏本来连三大妈也要一起骂,可一听到“贾东鸣”
三个字,整个人突然怔住,呆立不动。
过了半晌,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攥住三大妈的袖子,声音发颤地问:“三大妈!您刚说啥?新来的科长……叫贾东鸣?长得像我们家东旭?这话当真?”
贾张氏这反应让三大妈摸不着头脑,但她还是点点头:“张大妈!我是听街道办王主任介绍的,贾科长名叫贾东鸣,模样确实和东旭挺像。
名字也就差一个字,我琢磨着,没准真是您家亲戚。”
贾张氏一听,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失声哭道:“东鸣!我的儿啊!你可算回来了……妈找你找得好苦哇!”
这一哭,把三大妈和还在生气的一大妈都听愣了。
在她们记忆里,贾张氏不就贾东旭一个儿子吗?这怎么又冒出一个来?两人面面相觑,心里满是疑惑。
哭着哭着,贾张氏像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就往旁边院子跑,到了才发现院门已经上了锁。
看着门上的锁,贾张氏又急急忙忙折回来,拉住三大妈问:“三大妈,您知不知道我家东鸣上哪儿去了?”
三大妈没直接回答贾张氏,反而好奇地问:“张大妈,您不是只有东旭一个儿子吗?这贾东鸣又是怎么回事?”
被这么一问,那些早已被贾张氏压在心底的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
她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缓缓说道:“东旭上头其实还有个哥哥,是我的大儿子,就叫贾东鸣。”
“43年那会儿,老贾那个没良心的,带着东鸣去买粮,路上撞见小鬼子当街 。
老贾怕死,抱着粮食就往家跑,竟把跟在身边的老大给忘了。”
“等老贾揣着粮食逃回家,才想起老大没一起回来。
后来我们满街去找,却再也没找着东鸣……”
三大妈听完,联想到贾东鸣的相貌,立刻说:“张大妈!那位贾东鸣跟您家东旭真有七八分像,照这么看,很可能就是您家当年走丢的老大。”
这话让贾张氏激动起来,连忙追问:“她三大妈,那您知道我家东鸣去哪儿了吗?”
三大妈想起贾东鸣和小郭离开时的对话,便对贾张氏说:“张大妈,要是我没听错,贾科长应该是去轧钢厂取行李了。
我估摸着,再过不久就该回来了。”
贾张氏一听,赶紧双手合十,仰头念叨:“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家东鸣可算回来了……”
周围几位大妈听了贾家这段往事,都露出诧异的神情。
几个爱议论的更是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起来。
此时的贾东鸣还不知道四合院里发生的这些。
他坐在小郭的自行车后座上,到轧钢厂门卫室取了行李,便往同锣鼓巷方向返回。
贾张氏得知贾东鸣去厂里取行李,为了早点见到儿子,索性跑到四合院大门外去等着。
贾张氏在院门外守候多时,过了约莫半个钟头,才望见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缓缓走近。
瞧见提着两大包行李的贾东鸣,贾张氏的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她快步迎上前去,带着哭腔喊道:“东鸣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年我为了寻你,不知吃了多少苦!”
快要走到四合院门口的贾东鸣,听见前方的呼喊声,下意识抬头望去,只见贾张氏抹着眼泪朝自己奔来。
早晨在李怀德那儿说话时,贾东鸣已意识到自己来到了“情满四合院”
的故事中,还成了贾张氏那个本该不存在的大儿子。
因着原主记忆里对自己身世一片空白,贾东鸣见贾张氏冲到跟前,不由得后退两步,带着几分困惑问道:“这位大娘,我们认识吗?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满心盼着与儿子相认的贾张氏,听见这话,顿时捶胸顿足地哭嚷起来:“天老爷啊!这算怎么回事?我自家孩子怎么连亲娘都不认得了?”

贾东鸣见她这般模样,只觉头疼,连忙劝道:“大娘,您先别嚷。
这样叫喊可是封建迷信,让街道办听见了,要惹麻烦的。”
贾张氏一听“街道办”
“麻烦”,哭喊声戛然而止。
她红着眼眶,颤声问:“你……你真不是我家东鸣?”
不知是否残留的原主情绪作祟,贾东鸣心头莫名一揪,低声解释道:“我八岁那年撞伤了头,只记得父亲叫贾有才,母亲叫张翠花,别的全想不起来了。”
贾张氏原本灰暗的脸色瞬间亮了起来。
她一把抱住还提着行李的贾东鸣,激动道:“东鸣!我就是张翠花,是你娘啊!不信你问问院里人!”
贾东鸣心里清楚,面上却仍装作将信将疑:“您真是我母亲?这……这怎么可能呢?”
当年贾有才弄丢孩子后,贾张氏一直耿耿于怀,乃至贾有才病重时也不愿掏钱医治。
贾有才走后,小儿子贾东旭成了她唯一的倚靠,可一场意外又夺走了东旭的性命。
自那以后,贾张氏终日惶惶,生怕秦淮茹改嫁离去,便紧紧拴着儿媳。
如今大儿子竟回来了,贾张氏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抹着泪笑道:“东鸣,你先随我进院,随便找个人问问就清楚了。”
贾东鸣点点头:“大娘,您先松手,我行李还提着呢。”
贾张氏这才慌忙放开他,伸手要去接行李:“让妈帮你拿点,咱们回家去。”
贾张氏提着部分行李,引贾东鸣走进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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