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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标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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秩序标杆陈熠安撞上自由少年温时风,从针锋相对到秘密相守。规则与自由从非对立,爱意是读懂彼此的软肋,于眼眸中窥见更好的自己。

九月的阳光像融化的琥珀,粘稠而灼热地涂抹在明理中学的每一寸水泥地上。空气里浮动着新课本的油墨味、夏末残余的蝉鸣,以及少年人躁动不安的荷尔蒙。开学日,秩序正在重建,而某些既定轨道之外的生命,正试图划破这片被精心规划的蓝天。

陈熠安的早晨,始于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日程表。

清晨五点四十五分,闹钟未响,他已自然醒来。窗帘自动向两侧滑开,晨光精确地铺满橡木地板。六点整,洗漱完毕,校服衬衫的每一颗纽扣都严丝合缝,领带结打得标准而紧绷。六点十五分,早餐是母亲准备的营养均衡的三明治和牛奶,他一边进食,一边用平板电脑浏览昨夜整理好的学生会新学期工作计划草案。

“熠安,高二了,重心要更明确。”父亲陈建国的声音从餐桌对面传来,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学生会主席的担子要挑稳,这是综合素质评价里最重的一块。期末的市级三好学生,志在必得。另外,数竞班的选拔考试在下个月,你王叔叔说,如果能进省队,自主招生的筹码就完全不一样了。”

陈熠安的目光未曾离开屏幕,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我知道,爸。计划都在推进。”

“知道就好。你一直是最让我省心的孩子。”陈建国拿起公文包,拍了拍儿子略显单薄却挺得笔直的肩,“记住,规则之内,才能最大限度获取资源,走向成功。别学那些……不着调的孩子。”

“不着调”三个字,被他用一种略带鄙夷的鼻腔共鸣音吐出。陈熠安没有回应,只是将最后一口牛奶饮尽,喉间滑过一丝冰冷的顺从。

七点十分,他准时踏出家门。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步伐稳定,频率恒定。从家到学校东门,步行十七分钟。这十七分钟,他通常用来回顾英语词汇,或者构思某个待解决的学生会事务。今天,他脑子里盘旋的是开学典礼上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最终稿——已经修改了七遍,逻辑严密,措辞精准,既体现抱负又不忘谦逊,符合所有人对“模范生陈熠安”的期待。

他喜欢“规则”这个词。规则意味着清晰、稳定、可预期。在规则划定的跑道上奔跑,你知道哪里该加速,哪里可转弯,终点有何种奖赏。混乱、无序、意外,这些是他生命词典里需要被最小化的词汇。父亲的教诲,学校的条例,社会的期待,共同编织成一张细密而坚固的网,他在这网中央,感到一种被承托的安全感。尽管,偶尔在深夜,当白日的喧嚣退去,他会盯着天花板,感到那网格的影子,似乎也轻轻压在他的眼皮上。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温时风的闹钟第三次被他按掉。

最终把他从床上拽起来的,不是自律,而是窗外一阵近乎凄厉的野猫叫声。他猛地从乱七八糟的薄被里弹起来,头发支棱着,像只被惊扰的刺猬。

“来了来了!别嚎了!”他趿拉着拖鞋冲到窗边,推开那扇漆皮斑驳的老式木窗。楼下围墙边,三只花色各异的流浪猫正仰着脖子,眼巴巴地望着他。一只纯黑,一只橘白,还有一只瘦小的三花。

“小黑,大橘,花花,早啊。”温时风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一种与清晨惺忪完全不符的明亮笑容。他转身从屋里翻出半袋猫粮——昨天打工便利店临期的处理品,但猫咪们不介意。小心地沿着老旧公寓楼外墙的排水管爬下去一小段,将猫粮倒在墙根一个干净的塑料碗里。猫咪们围上来,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慢点吃,今天开学,我得早点走。”他摸了摸小黑的头,动作熟练而温柔。

他的房间不大,东西堆得随心所欲。墙上贴着泛黄的球星海报和乐队演出传单,一把木吉他靠在墙角,琴弦有些松了。地上散落着篮球、几本翻得卷边的漫画、还有未完成的涂鸦草图。母亲值了夜班还没回来,桌上留了张纸条和五十块钱:“风仔,开学第一天,午饭吃好点。——妈妈”

温时风快速洗漱,套上洗得有些发白的校服外套,拉链只拉到一半。抓起书包,看了一眼桌上的钱,只拿了二十,剩下的折好压回纸条下。出门前,他对着门后一块破镜子龇了龇牙,用手指随便扒了两下头发。“行了,挺帅。”

他的上学路线不固定。今天心情不错,他决定翻过学校西侧那段废弃的矮墙,那比走正门快,还能省下绕路的十分钟,用来去篮球场投几个篮。自由对他而言,不是哲学概念,而是呼吸的空气。是选择今天走哪条路的权利,是在天台上吹风看云的时光,是抱起吉他胡乱弹唱的夜晚,是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直至筋疲力尽的畅快。规则?必要的时候遵守,不必要的,就让它见鬼去。他讨厌被框定,被定义,被“应该”如何如何。

生活已经给了他一套不算公平的初始牌,他懒得再去计较牌理,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打得热闹一点,痛快一点。

明理中学的东门与西门,仿佛两个世界。

东门庄重,大理石柱上镌刻校训,穿着整洁校服的学生鱼贯而入,步履匆匆,神色间多是假期结束的淡淡焦虑和对新学期的隐约期待。值周老师和学生会的干部站在门口,检查仪容仪表,偶尔提醒某个学生拉好拉链,或戴正校牌。

陈熠安从东门进入时,值周生和老师纷纷向他点头致意:“陈主席早。”“熠安,开学典礼的发言准备好了吧?校长很期待。”他一一得体回应,嘴角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步伐未停,径直走向教学楼。沿途不断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像一个移动的秩序符号,所过之处,连喧哗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而西侧,临近那片待改建的旧校区,围墙低矮,红砖裸露,爬满了疯长的爬山虎。这里安静,甚至有些荒芜。温时风轻车熟路地走到某处,将书包先甩过墙头,后退几步,助跑,起跳,双手扒住墙沿,一个利落的引体向上,整个人就翻了上去。动作流畅得像只习惯了飞跃的羚羊。

他骑坐在墙头,没急着下去。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远处操场上已经开始聚集的人群,能看到主教学楼上悬挂的“欢迎新同学,开启新征程”的红色横幅,也能看到更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风拂过他额前不驯的碎发,带来植物和泥土的气息。他眯起眼,享受这片刻无人打扰的、属于墙头之上的自由。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很稳,很规律,由远及近。

温时风下意识低头看去。

墙下的小径上,一个穿着笔挺校服的男生正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边走边看,眉头微蹙,似乎沉浸在某个需要严谨思考的问题里。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纤尘不染的眼镜片上跳跃。

是陈熠安。温时风当然认识他。明理中学的传奇,标杆,所有老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也是他们这种“不务正业”学生群体私下里调侃又不得不承认其厉害的“学神兼官迷”。

陈熠安大概是为了避开东门的人群,或者是为了抄近路去礼堂做最后的准备,才走了这条平时罕有人至的小径。他完全没注意到墙头上还有个人。

直到温时风书包里没拉严实的拉链,因为他的动作,一本厚厚的、边角卷起的《NBA球星列传》“啪”地一声滑了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掉在陈熠安脚前一步的地方,扬起一小撮灰尘。

陈熠安的脚步顿住了。

他先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坠落物惊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个飞跃扣篮的张扬身影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得更紧。然后,他抬起头,循着书本落下的轨迹望去。

目光撞上的,是骑在墙头、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温时风。少年逆着光,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校服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简单的T恤,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亮,带着点事不关己的懒散,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陈熠安认识这张脸。篮球社的主力,偶尔出现在违纪通报栏的名字,校园里特立独行的存在。名字是……温时风。

规则触手立刻在陈熠安大脑中激活:校规第七条,禁止翻越围墙。第三十一条,在校期间需保持仪表整洁。

他的脸上没有浮现出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是那副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变得像手术刀一样冷静而锐利。他弯腰,用两根手指拈起那本沾了灰尘的书,仿佛那是什么不太干净的东西。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冰冷质地:

“温时风同学,校规禁止翻越围墙。请立刻下来。另外,你的校服着装不符合规定。”

没有质问,没有情绪,只是陈述规则。

墙头上的温时风,在听到自己名字被用这种语气念出时,眉梢微微挑了一下。他低头看着下面那个站得笔直、连捡本书都像在执行某种仪式的优等生,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火气。

他扯了扯嘴角,没有立刻下来,反而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墙头上坐得更稳当些。阳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

“陈主席,早啊。”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刚睡醒似的沙哑,和毫不掩饰的漫不经心,“这墙头风景不错,要不要上来看看?至于校服……”他低头扯了扯自己敞开的衣襟,“这么热的天,裹那么严实,多难受。规则也得讲点人性吧?”

陈熠安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像结冰的湖面。“规则适用于所有人,不分天气。请下来,温时风同学。你的行为已经违纪,如果你拒绝配合,我会记录并上报学生会纪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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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报?”温时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清晨小径上有些突兀,“行啊,陈主席。您记着。”他终于动了,却不是乖乖爬下来,而是双手一撑,直接从墙头跳了下来。落地很轻,带着篮球运动员特有的弹性。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陈熠安面前。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对峙。陈熠安比他略高一点,但温时风身上有种松驰而蓬勃的力量感,像未经修剪的野草。陈熠安则像一株被精心培育修剪的盆景,每一寸都透着严谨。

温时风伸出手,不是去接那本书,而是指了指陈熠安手里的文件夹,封面上“开学典礼发言稿(最终版)”几个字清晰可见。“陈主席这是要去彩排?怪不得这么赶时间,连别人在墙头看风景都要管。”

陈熠安将书递过去,动作僵硬。“你的书。请遵守校规,从正门入校。这是最后一次提醒。”

温时风接过书,随意地塞回书包,拉链依旧没拉好。他抬眼,直视着陈熠安镜片后的眼睛,那里面的情绪被很好地隔绝了,只有一片平静无波的深潭。

“正门人多,规矩也多。”温时风说,声音低了些,却更清晰,“我就喜欢这儿清静。陈主席要是看不惯,尽管记我名字。不过……”他忽然上前半步,距离近得陈熠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学生会是不是管得太宽了?连别人怎么进学校,穿什么衣服,都要指手画脚?”

陈熠安后退了一小步,维持着安全距离。他不习惯与人如此接近,尤其是眼前这个明显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他推了推眼镜,这是他感到压力时的小动作。

“维护校园秩序,是学生会的职责。”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快了一点,“无规矩不成方圆。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学校会变成什么样子?”

“变成什么样子?”温时风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这次的笑里带着明显的嘲弄,“变成有活人味的样子?陈主席,你每天照着时间表活,照着规则活,照着别人期待活,不累吗?”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投入陈熠安内心那口看似平静的古井,激起了一圈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累吗?他从没允许自己思考这个问题。

他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这不关你的事。请让开,我要去礼堂。”

温时风没再拦他,侧身让开了路。但在陈熠安走过他身边时,他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

“墙头风景真的不错,陈主席。哪天你想试试‘不规矩’是什么感觉,我教你翻。”

陈熠安的背影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他没有回头,步伐却加快了几分,很快消失在通往主楼的小径拐角。

温时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直却莫名显得有些仓促的背影,嗤笑一声,摇了摇头。他从另一个方向,晃晃悠悠地朝着篮球场走去。清晨的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红砖墙上,自由而舒展。

而走向礼堂的陈熠安,在推开那扇沉重木门、步入充斥着各种准备声和淡淡消毒水味道的走廊时,眼前似乎还残留着墙头上那个逆光的身影,和那句带着温度与挑衅的“不规矩是什么感觉”。

他深吸一口气,将文件夹握得更紧,走向属于他的、秩序井然的舞台。

狭路相逢的第一回合,规则与自由,在九月的晨光与尘埃中,完成了第一次无声而剧烈的碰撞。火花已溅起,引线在缓慢燃烧。他们都不知道,这偶然的交错,将如何彻底搅动彼此既定的人生轨道。

墙头的视野开阔,而未来的路,却刚刚在脚下分岔,并注定要再次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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