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票变绿皮，我反手掏出录音，人事慌了小说大结局_张总王芳【无广告】

“张总，您好。”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是陈宇。”

他没有立刻请我坐下，而是围着我走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那眼神，像是在鉴定一件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古董。

最后，他停在我面前，摇了摇头。

“小陈啊，”他开口了，声音很沉，“你这是……刚从哪个工地赶过来的？”

羞辱感像潮水一样瞬间将我淹没。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脸上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张总，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让您见笑了。”

“意外？”张总回到他的座位上，示意我坐下。他并没有给我倒茶，只是自顾自地品着自己的那杯。“从你们公司到我这里，飞机一个半小时，高铁也最多一天。能出什么意外，让你变成这个样子？”

我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那柔软的真皮触感让我浑身不自在，仿佛我身上的汗臭会玷污了它。

我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坐了三十二个小时的硬座火车过来的。”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张总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睛里全是问号。

“什么？火车？三十二个小时？”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出差坐这种车？”

“我们公司，最近在控制成本。”我用王芳的原话回答他。

张总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了了然，随后，是一种深深的失望和一丝不易察rayed的轻蔑。他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控制成本？”他冷笑一声，“小陈，我跟你说实话。这个项目，你们公司的方案做得最好，你的能力我也很认可。这三个月，你前前后后跑了多少趟，我都看在眼里。我本来已经决定，今天下午就跟你把合同签了。”

我静静地听着，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

“但是，”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冰冷而锐利，“我今天看到你，我改变主意了。”

“这不是一张机票钱的问题。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一个千万级的项目，签约前最后一次拜访，你们公司连一张机票都舍不得给你买。这说明什么？说明在你们公司眼里，这个项目不重要，我这个客户，也不重要。你们的格局，太小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不是因为丢了单子，而是因为我三个月的心血，我赌上一切的努力，就被这样一种荒唐又可笑的方式，彻底葬送。

“一个连自己的员工都不尊重的公司，我怎么能相信，你们会尊重我们的合作？”

张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小陈，你是个有能力的小伙子。我劝你一句，良禽择木而栖。”

这句话，宣判了这次合作的死刑。

我站起来，对着他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张总的指点。给您造成了不好的体验，我很抱歉。”

他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每一步都感觉无比沉重。刚才那位秘书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递给我一张名片。

“陈先生，这是我们合作酒店的地址，已经给您开好了房间。您……先去休整一下吧。费用我们公司出。”

这最后的善意，像一根刺，扎得我更疼。

我没有接，只是对她摇了摇头，径直离开。

我没有去酒店。我在写字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里的那团火。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张总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小陈？”

“张总，百忙之中打扰您。”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就是想作为销售，为这次失败的项目做一个最终的复盘。我只想跟您最后确认一次，这次合作终止，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们公司的出差安排，让您觉得我们公司缺乏诚意，格局太小，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对。”张总的声音传来，“你可以这么理解。这不是你的问题，是你们公司的问题。”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您，张-总。”我一字一顿地说完，挂断了电话。

手机上，第二个录音文件已经自动保存。文件名，我把它改成了“张总-丢单原因”。

我看着两个录音文件，证据链已经完整。

王芳，你亲手导演的这出戏，现在该我来帮你写结局了。

我打开订票软件，没有丝毫犹豫，订了一张当晚返回的飞机票。

用我自己的钱。

从机场打车回到我租住的公寓时，已经是深夜。

一个半小时的飞行，平稳，安静，甚至还有一杯免费的矿泉水。我靠在舒适的座椅上，看着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层，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短短的九十分钟，和那漫长的三十二小时，构成了这个世界上最荒诞的对比。王芳用公司的钱，把我扔进地狱；我用自己的钱，把自己从地狱里捞了出来。这笔账，很好算。

打开房门，一股属于自己的熟悉气味传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我把背包扔在地上，走进浴室，拧开花洒。热水从头顶浇下，冲刷着我身上的污垢和疲惫。我仔仔细mouthed地搓洗着每一寸皮肤，仿佛要将那趟绿皮火车上沾染的所有屈辱和不堪，全都冲进下水道里。

足足洗了半个小时，我才穿着干净的T恤和短裤走出来，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我没有立刻睡觉，而是给自己泡了一碗面。热气腾腾的汤面下肚，胃里暖了起来，冰冷的四肢也渐渐恢复了知觉。

吃完面，我坐在电脑前，将手机里的两个录音文件导了出来。我戴上耳机，一遍一遍地听。王芳那尖酸刻薄的腔调，张总那失望而冰冷的声音，在小小的房间里回响。我用音频软件做了一些简单的处理，将背景噪音降到最低，让人声更加清晰。然后，我将两个文件分别命名为“起因”和“结果”，存放在一个新建的文件夹里，文件夹的名字叫“周一例会”。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三点。我关掉电脑，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我没有去想那个失去的千万项目会给公司带来多大的震动，也没有去想王芳将会是什么下场。我只是在复盘整个过程，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天衣无缝。王芳的愚蠢和傲慢，老板赵德明的粗放管理，张总的重诺与重仪，还有我自己的隐忍和反击，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幕已经排练好的戏剧，正等待着最后的开场。

周末两天，我过得和往常一样。健身，看电影，打扫房间。我没有给赵总打一个电话，也没有回任何同事打探消息的微信。小张给我发了好几条信息，问我情况怎么样，我都只回了两个字：等周一。

他可能觉得我已经被打击得心灰意冷，甚至给我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我看着那个表情，笑了笑。他不懂，暴风雨来临之前，海面总是格外平静。

周日下午，我正在看电影，手机突然弹出一个行业新闻的推送。标题很醒目：《李氏集团与南方实业达成战略合作，签下千万级智慧城市项目》。配图上，隔壁公司的李总和张总正握着手，满面春风地站在签约背板前。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李总脸上的得意，张总脸上的客气，都像一根根针，扎在我的眼睛里。很好，连最后一点悬念都没有了。这下，证据链就更加完美了。

我关掉新闻，继续看我的电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一早上，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我穿上了我最贵的一套西装，打了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走进办公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有同情，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王芳坐在她的人事办公室里，隔着玻璃看到了我。她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笑容，甚至还对我做了一个口型：“废物。”

我没有理会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邮件。小张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宇哥，你……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我头也不抬。

“项目……黄了？”

“嗯。”

他叹了口气，还想说什么，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

九点整，例会时间到。我拿起笔记本电脑和手机，站起身，走向那间即将上演好戏的会议室。王芳也扭着腰走了出来，和我擦肩而过时，她轻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我听到：“有的人啊，没那个本事，还非要揽瓷器活，现在搞砸了，看他怎么跟老板交代。”

我脚步没停，嘴角却微微上扬。

王-姐，别急。

我不仅要交代，我还要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部门的主管都到了。赵总坐在主位上，精神头很足，正和销售部的王经理谈笑风生。他今天打了一条亮蓝色的领带，看得出心情很好。

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一言不发。王芳坐在我对面，时不时地用挑衅的眼神看我，脸上是稳操胜券的得意。在她看来，我不过是一个搞砸了重要项目、即将被老板痛骂甚至开除的倒霉蛋。她已经准备好，在老板发火的时候，再添上一把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