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吗？
或许曾经有过吧。
可沈煜的女人太多了，阳城瘦马，西域歌姬。
若说有什么不同。
大概柳瑟瑟是目前最合心意的那个。
以至于让他不顾流言蜚语，威胁自己的父皇，也要纳进东宫。
可谁又能保证，她就是最后一个呢？
我实在嫉妒不过来，也累了。
“柳姑娘说笑了，东宫自然是殿下说的算，别说是侧妃，这太子妃之位给你坐，我也没意见。”
话音落下，沈煜眼神暗了几分。
他捏住我的下巴，冷笑不止：
“孤倒不知道，太子妃何时变得大方了？”
“可你知道吗？每次你生气的时候，就会喊孤殿下，你演技实在太烂，就和当年一样。”
沈煜厌恶地松开手，将柳瑟瑟拦腰抱起。
“你想装大方，孤就成全你，既然你没绣好肚兜，影响孤的兴致，那你等下就跪在门外听着，给孤助兴吧。”
“毕竟，你难受了，孤就痛快了。”
或许是为了让我听得清楚些，房内的动作和声音异常大。
来往宫人的眼神或嘲讽，或怜悯。
我忍着小腹的不适和膝盖刺骨的寒冷，面无表情地跪着。
白雪覆盖庭院，像极了我初见沈煜的那年。
先后病逝，十二岁的沈煜骤然丧母，整日躲在曾与母亲玩躲猫猫的假山山洞里哭泣，不饮不食。
以至于我拿着亲手做的桃花酥出现时，他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那天我几乎说干了嗓子，才赢得沈煜信任，哄着他吃了两块糕点。
他的眼睛亮晶晶地。
“你做的桃花酥，和母后做的味道一模一样！我以为再也吃不到了……”
说着，他的眼泪又吧嗒吧嗒地落下。
我笑眯眯地帮他擦去眼泪。
“那你以后想吃的时候，随时来姑母宫里找我。”
谁也没想到，沈煜会在几位贵妃中，选择过继到姑母名下。
姑母因此上位成新后。
后来我问他原因，他红着脸看向别处，小声道：
“皇子行冠礼前，可留在母妃宫中侍奉。”
“孤想天天和你在一起，读书吃饭……最好什么都只和你在一起。”
那样青涩美好，满眼都是我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我是被一盆凉水浇醒的。
沈煜满脸怒容地俯视我。
“洛非欢，你的心还真大啊，孤让你在门外听着，你竟然能睡得着？！”
“你以为这样，就能激怒孤，引起孤对你的注意吗？别做梦了！”
我的视线扫过他松垮的领口，无视那些暧昧的痕迹。
我仰起头，语气平静：
“我没有想激怒你，我只是厌倦了做你的妻子。”
“沈煜，咱们和离吧。”
沈煜表情僵了一瞬，随后眼中涌起浓浓的怒火。
他欺身上前，单手揪住我的衣领，将我用力抵在廊柱上。
“你口中的厌倦，就是众目睽睽跪在青楼门口，像条狗一样求我跟你回宫？”
“还是为了讨我欢心，想给我生孩子，自甘下贱地拜访各种名妓学习房中术？”
“你个眼里只有荣华富贵的骗子，会舍得离开孤？所以别装了，把刚刚的话收回去，听到没有？！立马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