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公司的年会上,她的同事李阿姨拉着拄着拐杖的我就开始夸赞,
‘夏夏,你妈妈真是大公无私,你也是懂事,你的病不正需要钱吗,可你妈妈这次把基金会的钱拨给小柔了!’
我有些尴尬的推开被拉着的手,
‘一定是小柔更紧急我妈才会把钱拨给她的。’
‘才不是呢!’
李阿姨拿出手机放在了我面前,
‘你看,昨天你妈妈刚刚陪她去买的房子,就是用你妈妈拨给她的钱买的!’
我拿着手机去质问,换来的却是母亲云淡风轻的回答,
‘夏夏,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呢?你的病都病了二十几年了,再等上一年又能怎么样!’
‘可小柔不一样,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去年因为在出租屋过年,她难过的都自杀了,今年我必须要让她有个家,不然我这个干妈当的就太失职了!’
我一把扯开裙子,露出我已经溃烂到一半的腿,
‘妈,我……’
‘快盖上!一会儿再吓到小柔!’
‘别说了,你再等妈一年,明年基金会的钱,妈肯定先帮你申请!’
她一把推开我奔向沈柔,
看着她决然离开的背影,我的心底泛起无边的苦涩,
妈,我等不了了……
妈妈那一推用了不小的力气,
拐杖撞到了一旁的凳子腿没立稳,
腋下一滑,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腿上缠绕的绷带因为用力而脱落,冒着脓液的伤口直接撞在了一旁的桌腿上,
钻心的刺痛让我的泪水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我看了眼已经沾染上尘土的伤口心里一沉,
一定会感染的,
感染之后就意味着久久退不下去的高烧和溃烂面的扩大,
对这些的恐惧让我止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晓红!你赶紧过来!夏夏摔了!’
李阿姨一边叫着妈妈一边弯腰捏住我的胳膊想要把我扶起来,
‘李阿姨,别……’
我想拒绝李阿姨的用力,可已经晚了,
虽然在常人看来是正常的拉扯,可我脆弱的皮肤却难以承受,
被拉扯的胳膊和腋下瞬间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
看着丝丝的鲜血顺着白色的衣服透出来,
我知道,胳膊和腋下的皮肤一定是撕裂了……
我三岁那年被确诊了罕见病,
医生说医学上的极限就是二十三岁,
两个月前,我已经过了二十三岁的生日了……
生日那天,我的主治医生在病房看着我溃烂了大半的身体哭了又笑了,
‘夏夏,往后的每一天都是在阎王爷那儿偷来的,也算值了!’
‘晓红,你说我说的对吧?’
母亲当时正在给沈柔擦满是奶油的嘴,
‘对!值了!’
她明明听到了,也转身应了的……
可为什么……

‘哎呀!怎么搞成这样子了!’
母亲上前看着满手是血的李阿姨和我发出一声尖叫,
李阿姨有些无措的看着妈妈,
‘我就想着把孩子扶起来……’
‘不怪你,不怪你。’
母亲一边安慰李阿姨,一边看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