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总蹭我家WiFi下小电影打游戏。
我好心提醒他别下大文件,影响我年底赶工。
他倒打一耙:“网速这么慢,你是不是存心恶心我?穷得连带宽都舍不得提?”
“我用你家网是看得起你,别给脸不要脸,再多话我把你家网线剪了!”
跨年夜当晚,他说他要开黑打游戏,让我别用网,不然让我明年一年都不安生。
我作为“首席网络架构师”,反手给他设了个“游戏专享通道”:
每用1M流量,就会自动借500元网贷。
……
1
屏幕上的进度条,死死卡在99%。
这是公司核心项目的代码上传,关系到我下半年的晋升和奖金。
只要再过一分钟,不,十秒钟,就能完成。
可是那个数字就像被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右下角的网络监控悬浮窗显示,上传速度瞬间跌到了0KB/s。
而下载通道,正被隔壁的IP疯狂占用。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起,是主管的专属铃声。
我心里一沉,接通电话。
听筒里传来主管的咆哮声。
“怎么回事!服务器那边显示上传超时失败!整个项目组都在等你,你在搞什么?”
“老大,我家网络突然……”
“别跟我找借口!因为你的延误,版本发布推迟两小时,违约金公司要赔,你这个月的绩效五千块,全部扣光!”
电话被狠狠挂断。
五千块。
那是我两个月的房租。
我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玄关。
这是我第三次去找赵强了。
“砰砰砰!”
我用力敲响隔壁的房门。
过了好半天,门才打开一条缝。
赵强赤着上身,肥硕的肚子上堆着三层油,一脸横肉地看着我。
“敲魂啊?找死吗?”
我强压着火气,尽量让声音平静。
“赵强,能不能先把你的下载停一下?我有很重要的工作文件要传,只要十分钟就好。”
他猛地把门拉开,甚至没有穿鞋,光着脚踩在满是烟灰的地板上。
“咳——呸!”
一口黏痰精准地吐在我家门口的地垫上。
“老子凭本事破解,凭本事蹭的网,你管得着吗?”
我咬牙切齿。
“这是我的宽带,我付的钱!”
“那又怎么样?信号飘到我家,就是我的。”
赵强往前逼近一步,满身的横肉乱颤。
“怎么?不服气?”
我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试图关上自家的门。
赵强突然伸出一只脚,死死卡住我的门缝。
他从背后的裤兜里,掏出了一把生锈的修枝剪刀。
“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他把剪刀尖对着我的眼睛,距离只有几厘米。
我的心脏剧烈跳动,冷汗顺着后背流下来。

我是做技术的,不是混社会的,面对这种亡命徒,我确实怕。
赵强看出了我害怕了,发出一声嗤笑。
他转身走到楼道里的弱电井旁。
那是我的备用网线接口。
“咔嚓!”
他当着我的面,一剪刀把那根网线剪断了。
“我看你还传个屁的文件。”
赵强大摇大摆地摔上了房门。
我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那口浓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报了警。
二十分钟后,两个民警到了现场。
赵强早就把剪刀藏起来了。
“警察同志,我就是开门透透气,谁剪他网线了?证据呢?”
楼道里没有监控。
那根网线价值不过几十块钱。
民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一脸赵强,叹了口气。
“小伙子,没有监控,网线价值也低,构不成故意损毁财物罪,只能算治安纠纷。”
“可是他拿剪刀威胁我!”
“你瞎说!”赵强插嘴道,“我还说你拿刀想捅我呢。”
警察无奈地进行了一番口头调解,让赵强注意邻里团结。
警察前脚刚进电梯,赵强后脚就在楼道里大声辱骂起来。
“王八但!就知道找警察,有本事你咬我啊!”
“咚!”
他用力踹了一脚我的防盗门。
我隔着门,听着他在外面肆无忌惮的狂笑。
我没有出声。
等他回房间,我默默地拿来拖把,清理掉门口的痰渍。
又找来工具,把断掉的网线接头重新压好。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深夜。
既然法律管不了你,道德束缚不了你。
那就用我的方式。
我编写了一个名为“流量借贷”的底层协议脚本。
只要连接这个WiFi,所有的流量请求都会被重定向到一个伪装的后台。
每一兆流量的消耗,都会触发后台的自动化脚本。
脚本会自动利用连接者的设备信息、实名认证,向市面上所有的违规网贷平台发起申请。
那些平台审核极快,放款极快,利息极高。
而且,它们不看征信,只看实名。
我把这个脚本植入到路由器的固件底层。
然后,我把WiFi的名字改回了原样,取消了密码。
设置了一个无密码的诱捕热点。
我相信,他一定会上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