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没反对，反而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宛离，这船上也没外人，若若也是自家兄妹，玩闹一下无妨。”
我心底冷笑。
这是把青楼楚馆的那一套，搬到我面前来了。
几轮下来，宋若像是故意输的一样。
外衫腰带甚至鞋袜都脱了。
此时她只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若隐若现地透着肤色。
她非但不遮掩，反而硬要挤在我与裴寂中间。
“嫂嫂，我冷……”
她抓起我的手，一把按在她那波涛汹涌的胸口上。
“嫂嫂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
“嫂嫂的手好软啊，怪不得臭表哥喜欢，我也喜欢，哼，以后不给表哥摸，只给若若摸。”
裴寂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领口，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了。
我忍着恶心猛地抽回手，站起身。
“我去更衣。”
我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把她踹进湖里。
我快步走出船舱，来到隔壁的厢房透气。
船舱隔音并不好。
刚关上门，隔壁就传来了压抑不住的调笑声。
“裴寂，你看嫂嫂那个假正经的样子，真没劲。”
“小妖精，你故意的是不是？”
“你不喜欢吗？刚才你看我的眼神，都要把我吃了。”
裴寂的声音带上了些喘息。
“若若乖，再忍忍。”
“威远侯手握重兵，我娶了她，才有望得到兵权。”
“等我拿到兵权，就把她晾在后院，到时候，你想怎么欺负她都行。”
字字句句，如利刃穿心。
我靠在门板上，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
小时候我发育晚，个头矮小。
有年冬天，我偷跑出去玩，被一群顽童堵在箱子里欺负，我被推倒在雪地里，冻晕了过去。
当我醒来时，看到的是额头流血的裴寂。
他虽然痛得龇牙咧嘴，却还笑着安慰我：“别怕，宛离，哥哥保护你。”
那一刻，我认定了他就是我的英雄，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
他额头上那道淡淡的疤，至今都在。
可如今，我听着里面那令人作呕的苟且声……浑身冰冷。
我睁开眼，眼底再无半点温度。
原来，青梅竹马的时光，也抵不过这一点朱砂。
婚期将近，裴母突然提出要求。
“宛离啊，咱们裴家有个规矩。”
“新妇进门前要去城外青云观祈福三天，方能家宅安宁。”
她拉着我的手，笑得慈眉善目。
“那是若若修行的道观，据说求子最灵了。”
“为了裴家的香火，你和寂儿一起去吧，婚后早日生点生个大胖小子。”
我顺从地答应了。
到了道观，宋若殷勤得过分。
不仅把最好的厢房让给我，还亲自给我送来了安神汤。
“嫂嫂，这是我特意为你熬的，喝了晚上睡得香。”
我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压根不信她会有那么好心。
“多谢表妹。”
我端起碗，假装喝了一大口。
实际上全都倒进了袖中的帕子上。
宋若看着空碗，满意地走了。
夜半时分，我有些认床难以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