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凌晨三点,我端着药碗走向女儿的卧室。
监控画面里,婆婆正将一张百元钞票塞进程前手里。
我突然想起,上次亲子鉴定的报告还藏在床垫下。
这一次,我要看着他们把药喝下去。
01 午夜药香寒

凌晨三点。
城市睡得像死猪。
只有窗外的路灯,惨白得像停尸间的布。
我是被喉咙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感呛醒的。
挣扎着摸过手机。
三点十七分。
又是发烧。
这两天低烧反复。
浑身酸痛得像是被卡车碾过,再被拖行三里地。
我是家里唯一的经济支柱。
强撑着上完今天的班。
回来还得伺候那尊“老佛爷”——我婆婆。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在寂静的房间里炸开。
格外刺耳。
我怕吵醒隔壁的婆婆,还有儿童房里的女儿。
强忍着不适,轻手轻脚爬起来。
想去客厅倒杯水。
刚推开卧室门。
一股浓郁的中药味,扑面而来。
差点把我呛出眼泪。
客厅的灯还亮着。
惨白的灯光下,婆婆正坐在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慢条斯理地吹着气。
而我的丈夫程前。
正半跪在沙发前。
一脸谄媚地剥着橘子,把一瓣递到他妈嘴边。
“妈,您尝尝这个,甜。凌薇那点工资买的东西虽然一般,但补身子要紧。”
程前的声音,裹着讨好。
像一坨黏腻的鼻涕,糊在我耳朵上。
我的脚步顿住了。
像被一根烧红的钉子,钉在了原地。
那股中药味。
不是给我的。
是给他那个宝贝小姨子程倩熬的。
程倩说脸上过敏,婆婆非说中药调理管用。
已经连着熬了三天了。
我看着自己空空的掌心。
心里一阵发凉。
我也是病人啊。
烧得脸颊滚烫,骨头缝里都在疼。
早上明明跟程前说过,让他回来顺便带点退烧药。
“程前。”
我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程前闻声回头。
看到我像个鬼一样站在门口。
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你怎么起来了?鬼鬼祟祟的,吓我一跳。”
“我难受,想喝水。”
我没提药。
突然觉得,提了也是自取其辱。
“你买的药呢?”
“药?”
程前像是才想起来这回事。
不耐烦地挥挥手:
“忘了。最近项目忙,脑子里全是报表。你一个大人,喝点热水捂捂汗不就好了?哪有那么娇气。”
我的心,沉了下去。
忘了?
为了给程倩买那个限量版发卡。
他能翘班跑遍半个城。
却唯独忘了,给我买一盒十块钱的退烧药。
“水壶里没水了,你去厨房烧点。”
婆婆这时抬起眼皮。
眼神像刀子,刮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