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夜将那份被宋嘉宁改得面目全非的珠宝专场脚本,
逐字校正,恢复了所有严谨的工艺数据和专业术语。
宋嘉宁看都没看打印稿,直接抓过平板,
屏幕上依然是她那份漏洞百出的原创版。
我错愕的看向她:
“嘉宁姐,这份里面有几处关键工艺描述需要修正。”
“需要修正的是你的脑子!”
她打断我,将平板“啪”地扣在桌上,
“我说用哪个就用哪个!你那套死板的教科书话术,”
“观众听得进去吗?我要的是感觉,是炸场,懂吗?”
“现在,按我这份发到提词器上!”
“再啰嗦一个字,你今天就滚去财务结清工资,带着你那病秧子妈一起滚!”
我沉默地接过平板,将那份错误百出的脚本,
一字不改地,上传到了直播提词系统。
直播签约时,宋嘉宁正对着提词器复述那份原创稿。
品牌总裁伊莎贝尔女士微笑着,在镜头前忽然问道:
“林小姐,您刚才强调的翡翠硬度最高这一专业观点,是基于哪份鉴定报告?”
宋嘉宁的笑容瞬间冻住,她慌乱地看向我。
我站在阴影里,迎着她的目光,然后,缓缓低下了头。
毕竟,她说我敢说话,就撕烂我的嘴。
她的脸血色尽失。
“可能是我记混了一些私人藏家的说法。”
她支吾着,强撑笑容,强行解释。
后台,门刚关上。
文件夹的尖角就砸破了我的额头。
“刘诗颜!你竟敢见死不救?!”
宋嘉宁面目扭曲,“你妈还在医院等钱,你是不是忘了?!”
血顺着眉骨流下。
我摸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屏幕亮起银行通知:【贷款已批,明天到账】。
我被宋嘉宁的保镖“请”到了公司地下仓库。
空旷,阴冷。
宋嘉宁手里把玩着一盒粗针。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她慢悠悠地问。
我不语。
“我舅舅是市医院副院长。”
她晃了晃手机,不屑地看向我:
“一句话,就能让你妈连人带床,从医院清出去。”
她将盒子一倾,
几百根闪着寒光的细针“哗啦”洒在水泥地上。
“跪下。”
“把这些针,一根一根,用手捡起来。”
她身后的保镖上前,一脚踹在我膝窝。
我重重跪倒在地,碎石子硌进皮肉,刺痛钻心。
她看着,忽然站起身,走过来,俯身抽出最长最粗的一根。
“签约的时候,你让我很没面子。”
话音未落,她捏着那根针,狠狠扎进我裸露的小臂!
尖锐的刺痛让我浑身一颤,牙关紧咬。
“疼?”
她挑眉,毫不犹豫地又扎下第二针、第三针。
细密的血点迅速在手臂上绽开。
她转头对着保镖,冷声命令道:
“按着她让她跪地捡。不听话的狗,就该这么管教。”
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钳住我的胳膊,强迫我捡。
我跪在冰冷的仓库地上捡针,
每动一下,手臂上被她扎出的伤口就刺痛一次。
她用鞋尖拨开我面前的针。
“对了,”
她语气轻松,
“我打听过你妈的病。”
“到最后,人插满管子,疼得求死不能,光烧钱。”
我浑身血液冻住,恶狠狠的看向她。
“瞪我?”
她蹲下,用针抬起我的下巴,
“我说错了?她现在不就是个烧钱的累赘吗?”
她站起身,红唇勾起:
“明天直播,你像条狗一样给我盯好提词器。”

“让我顺顺利利说完,我或许借你点钱,让她多喘几天气。”
她俯身,声音淬毒:
“要是搞砸了,我就去她病床边,告诉她你是怎么跪着被人扎针的。”
“你说,”
她微笑,“她会不会一口气上不来,直接气死?”
我浑身冰冷,怒火冲天,脑袋里只剩下彻骨的恨。
“听懂了吗?”
我咬紧牙关,直到嘴里全是血腥味。
“懂。”
她满意地离开,仓库重归黑暗。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手臂刺痛。
明天。
千万人瞩目的跨年夜直播。
我要让你,在你的巅峰时刻,彻底坠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