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数十人都在客厅，分散在各处坐着。
汗臭味，和吵嚷声交织在一起，我感到头皮发麻。
这时，三婶大咧咧躺在沙发上，对我招手：“小梦，怎么不切点水果招待客人呢？平常你也这样吗？”
“是啊，这还是自家人，大家都不说什么，外人可就要嫌你没礼数了。”
不等我回答，耳边又响起震天的哭喊声。
李煜表弟的儿子打破了我的花瓶，碎片划伤他的手指头，哀嚎不止。
“家里放这么大个花瓶干什么？”婆婆先发制人，她瞪了我一眼，又说着，“一个花瓶，碎了就碎了，孩子的手别感染就行。”
我看着眼前这场闹剧，没吭声，默默回房间修改离婚协议。
刚才的花瓶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市值百万，这笔帐也得写进协议里。
修改好协议后，我算着来的亲戚人数，打印数十份。
我打开门，一双双眼睛望着我。
这一次，我没给他们再集体向我声讨的机会，而是分发离婚协议书。
就连小孩我也没放过。
人人有份。
原本吵嚷的客厅顿时安静了。
“秦梦！你发什么癫！一家人好好过个热闹年不行吗？”
婆婆破防了，怒目瞪着我，仿佛我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可我，只是想要离婚而已。
我懒得和婆婆浪费口舌，直接把签字笔塞给李煜：“看下协议有没有异议，没异议就签了。”
这一次，李煜没有撕协议。
他只是冷冰冰的望着我，咬牙切齿：“算计我的财产，算了多久了？”
我算计他？
虽说李煜用了五年创业，成果还不错。
可我还真看不上他的这些钱。
一开始，我是打算净身出户的，免得纠缠太久。
可后来……
“嫂子，你怎么能这样呢？”李知知的声音打算我的思绪，她站在李煜身边，颤声质问我，“煜哥对你那么好，你就不能当好这个老婆吗？”
亲戚们也纷纷指责我，说我心机深重，贪得无厌。
我微笑着看向李知知。
“其实你心里不是这么想的。”我当众挑明李知知的心思，“你巴不得我快走，你好来当李煜的老婆吧？”
“胡说什么！”
李煜飞快的给李知知使了个眼神，示意她别出头。
我看在眼中，心里一片凉意。
婆婆更是一脸诡异的望着我，满眼嫌弃。
“秦梦，你说什么梦话？我儿子和知知青梅竹马！他们情如兄妹，你不要诬陷他们！”
既然话到这里，有些事情，我没必要隐瞒了。
有的体面，该撕碎了。
我手机投屏电视，一段视频赫然出现。
那是监控画面，拍的正是我和李煜的卧室。
可画面里的女主人却不是我，而是李知知。
她和李煜上演活春宫。
一段视频结束，我继续播放下一段。
像是这样的视频，多的数不清。
都是李知知来京城找李煜时发生的。
以前我不懂，为什么老家的邻居妹妹来京城，我会被李煜支开。
自从悄悄安了监控，我就懂了。
视频数量过多，让李煜和李知知甚至没有为自己辩驳的机会。
所有亲戚都没想到，在外面表现得对我很珍重的李煜，竟然出轨。
他们也没有想到，一向胆小懂事的李知知，背地里当小三。
“谁……男人有点欲望不是很正常吗？！”婆婆横眉竖眼的，开始为李煜开脱，“再说了，秦梦你嫁给我儿子五年，连个蛋都下不了！你好意思吗？”
李煜精心维护的形象，因为刚刚那段视频，渐渐碎开。
他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安了监控。
我想，李煜的心中现在一定很害怕。
毕竟，有些事，他以为做了就不会再有人知道。
我看了看平坦的小腹，也感到有些悲凉。
其实，我和李煜有过一个孩子。
“李煜，要我告诉你妈，我们的孩子是怎么死的吗？”我看向李煜，眼里带着一抹恨。
李煜愣了愣，随后他看着我，摇摇头。
下一秒，李煜立马过去拉住婆婆，让她不要添乱。
提起流掉的孩子，也是我心中难以跨过的痛。
看李煜收敛一些，我也不想现在说，默默消化着内心的伤痛。
但是，婆婆显然不肯放过我。
她一心只有“孩子”。
婆婆挣脱开李煜的手，跑到我的跟前，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秦梦，你个小贱人！你是不是怀了野种，想要栽赃到我儿子身上？”
三婶磕着瓜子，也说：“小梦啊，你别怪婶婶说话不中听，可女人不生孩子，就是不守妇道，这是老祖宗的话，你得记住。”
也有叔叔辈的人赶忙附和：“就是，眼看都三十岁了，再不生孩子，老了可怎么办？”
“城里的女人就是娇气，想当初我生小孩的时候，也才十八岁，年轻恢复得也快，对谁都好。”
“其实，也可能是小梦身体问题，没法生孩子，那这样说，小煜找李知知凑个对，抱养个孩子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