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云峥请国际名师手工打造，镶嵌了钻石。
价值数千万。
相较之下，我连一双袜子都舍不得买，向来缝缝补补凑合。
顾云峥说要好好陪我。
却把最好的都留给了楚怜怜。
“赔就不用赔了。”
楚怜怜终于开口，“只要她把我鞋上酒渍舔干净就行。”
所有人都赞同。
我像动物园的猴，圣诞节的小丑，被无数讥讽目光包围。
耻辱感涌上心头。
脸庞一瞬变得火辣辣。
“差不多行了。”
此时，我视线中一双脚缓缓而来，还穿着我给他亲手做的新年袜子。
毫无疑问，是顾云峥。
楚怜怜转过身，回道：“她故意弄脏我的礼裙和鞋，我没让她赔钱，只是要她舔干净，难道还不算宽容？”
“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我没抬头，但依旧倔犟的反驳。
“大家都能给沈小姐作证，你还敢嘴硬！”
经理怒斥。
其他人纷纷附和。
“确实足够宽容了。”
顾云峥也改了口风。
这一秒，我一颗心彻底跌入谷底，附着起层层冰霜。
原本我以为顾云峥来了，总算能够得救。
谁知他既没听出我的声音，也不讲理。
与平时温柔待我的人，截然相反。
“舔干净吧。”
楚怜怜伸出脚。
“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很不雅，让她擦干净就行了。”
顾云峥再次开口。
人人都称赞他善良，给我留了几分尊严，没有把事情做绝。
我却欲哭无泪。
难道我还要为此磕头谢谢他和楚怜怜的仁慈不成？
在众人逼迫下，我只好用衣袖擦干净楚怜怜的高跟鞋。
“来人！”
“把她轰出去！”
经理一声令下，两个保镖冲上来，粗暴的将我拽向门外。
身后则传来楚怜怜的声音：“云峥，你看这一幕像不像当年沈青柠冲进我们婚礼现场捣乱，却被扔出去的情形？”
“确实像，都是一样活该。”
顾云峥回道。
大厅中音乐声重新响起，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顾云峥和楚怜怜翩翩起舞，忍不住鼻子一酸，又一次落泪。
是红色的，带着一丝血腥味。
回到出租屋。
我看着和顾云峥搭建的小家，虽然东西不多，冰箱和桌椅都是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沙发是垃圾站捡来的。
但我觉得很温暖。
有顾云峥在，那就有了避风的港湾。
但此刻，我却觉得这个出租屋如同冰窖，冷的吓人。
我蜷缩在沙发上，裹紧被子，直勾勾盯着墙上的合照。
仍旧没能从震惊中缓过劲儿。
一个多小时后。
顾云峥推门而入。
他褪去一身光鲜亮丽，又换上满是破洞，还脏兮兮的工作服，怀中抱着一束鲜花，左手提着蛋糕，右手拎着打包盒。
我顿时一愣。
不知该说他是有心，还是虚伪。
“有对小情侣吵架丢了花，我看着没摔坏，就拿回来了。”
顾云峥把鲜花塞给我，笑着说道。
听到这话，原本我刚有的一丝心软，瞬间消散干净。
取而代之的是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