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时，我明确拒绝了一个油腻的妈宝男。
结果他妈妈在小区业主群里大肆宣扬，说我私生活混乱，是个没人要的“老姑娘“。
“三十多岁还不结婚，肯定是有毛病！“
“听说她被好几个老板包养过，这种女人谁敢要？我们小区可不能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人！“
她甚至打印了我的照片，贴在小区公告栏上，标题是“小区知名交际花“。
我看着那些污言秽语，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
她以为我只是个普通的公司白领，却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份，是专打名誉权纠纷的王牌律师。
而我们律所今年的KPI，就是抓几个典型，杀鸡儆猴。
1
“叮咚——“
手机提示音响个不停。
我们小区的业主群，几百条未读消息，把我的手机震得发烫。
“哎哟，我们家王军今天去相亲，碰到个女的，三十好几了，眼睛长在头顶上，看不上我们家！”
说话的，是今天相亲对象王军的妈妈，张兰。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60秒的语音，生怕别人听不到。
“我打听了一下，就是咱们小区7栋那个姓林的。”
“一个人住，工作么就是个小白领，三十多岁了还不结婚，肯定身上有毛病！”
“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年轻时候玩得花，年纪大了想找老实人接盘。我们王军可不当这个冤大头！”
我叫林晚，不是什么小白领。
我是一名律师，专攻的方向，恰好是名誉权纠纷。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新消息，我面无表情地一张张截图。
我们律所最近正准备搞一个“社区普法“项目，需要一些典型案例来做宣传。
我本来还在发愁去哪里找素材，没想到，素材自己送上门了。
群里有人@我，是平时跟我关系还不错的邻居李姐。
“@7栋1102林晚，小林，群里说的是你吗？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还没来得及回复，张兰又跳了出来。
“误会？能有什么误会！我儿子回来都跟我说了，那女的吃饭穿得跟妖精似的，露着胳膊露着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们小区风气这么好，可不能让这种人把环境带坏了！”
“大家可都得小心点，别让自家老公被这种狐狸精勾搭走了！”
她的话越来越难听，群里附和的人也多了起来。
“就是，现在有些女的真不检点。”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机。
跟一个泼妇在群里对骂，只会拉低我自己的层次。
法律的武器，不是用来打口水仗的。
我点开张兰的头像，将她刚刚发的污言秽语，连同她的个人信息，一同打包发给了我的助理。
只附上了一句话。
“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重点是资产状况。”
2
第二天一早，助理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律师，那个张兰的背景查清楚了。“
“她到处跟人说她家条件多好，其实她跟她老公早就下岗了，现在就靠儿子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过活。“
“他们住的房子，还有一大半贷款没还完。“
我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越是没什么，越是喜欢炫耀什么。
助理的语气变得凝重：“还有个事……她好像不打算善罢甘休。“
“她打印了很多您的照片，正准备在小区公告栏上张贴。“
我挂了电话，下楼扔垃圾。
刚到楼下，就看到小区的公告栏前围了一圈人。
张兰正唾沫横飞地指着公告栏上的东西，向众人“科普“我的“光辉事迹“。
我走近一看，上面赫然是我朋友圈的生活照。
照片下面，用最大号的加粗字体写着——“小区知名交际花，专钓金龟婿“。
红色的油墨，像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一夜之间，我在小区的待遇天翻地覆。
电梯里，原本会热情打招呼的邻居，一看到我进来就立刻噤声，默默缩到角落。
小区的孩子们指着我，跟他们的妈妈说：“妈妈，那个就是坏女人吗？“
他们的妈妈便会立刻捂住孩子的嘴，惊恐地将孩子拉走，仿佛我是什么会传染的病毒。
物业管家也给我打了电话，语气十分为难。
“林小姐，您看……这事闹得有点大，好多业主投诉。您能不能……低调一点，或者先搬出去住一段时间？“
“凭什么？“我冷冷地问他，“散布谣言的人没被处理，受害者反而要搬走？“
管家在电话那头叹气：“我们也没办法啊，张阿姨她们人多势众，我们得罪不起……“
我挂了电话，只觉得一阵悲哀。
这就是乌合之众。
他们不关心真相，只享受审判他人的快感。
晚上，我妈打来了视频电话。
她显然也听到了风声，小心翼翼地问我：“晚晚，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看着视频里母亲担忧的脸，心里一酸，但还是强笑着说：“妈，没事。工作上一点小摩擦，我能处理好。“
我不想让她担心，但我也绝不会忍让。
对恶的纵容，就是对善的残忍。
就在我收集完所有证据，准备正式发律师函的时候，张兰又搞出了新花样。
她在业主群里发了一个公告。
“各位邻居，关于7栋林某败坏我们小区风气一事，我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我提议，这周六下午，在小区中心花园召开全体业主大会！”
“届时，我会拿出她私生活混乱的铁证！让大家看看她的真面目！”
“我们必须把这种人赶出我们的小区，还大家一个干净和谐的居住环境！”
群里立刻一片叫好。
“支持张阿姨！早就该这样了！”
“必须把她赶出去！房价都要被她拉低了！”
我看着群里群情激奋的消息，冷笑一声。
业主大会？
很好。
我正愁没有一个公开的场合，让她把自己的罪证，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陈述一遍。
她以为这是对我的公开处刑。
却不知道，这将是她自己走向深渊的舞台。
3
周六下午，小区中心花园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比过年还热闹。
张兰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小台子上，手里拿着个大声公，脸色涨红，情绪激动。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为了揭露一个害群之马的真面目！“
她的手指向人群外的我，声音尖利刺耳。
“就是她！林晚！一个披着白领外衣，实际上私生活糜烂不堪的女人！“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好奇，有幸灾乐祸。
我面色平静，缓步走到人群的最前面。
张兰见我来了，非但没有半分心虚，反而更加来劲了。
“大家看！她还有脸来！心理素质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哗然和议论声。
“天哪，真的假的？“
“看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平时跟我关系不错的李姐，此刻也用一种失望的眼神看着我，皱着眉说：“小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太让我们失望了！“
另一个人高声附和：“就是！我们小区决不允许有这种伤风败俗的人存在！滚出去！“
“滚出去！滚出去！“
人群开始骚动，一声声的“滚出去“像浪潮一样向我涌来。
张兰站在台上，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露出了胜利者般的得意笑容。
她清了清嗓子，用大声公喊道：“大家静一静！“
“我知道空口无凭，大家可能不信！但是，我今天带来了铁证！“
她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高高举起，像是在展示一份战利品。
“这里面，就是她跟不同男人鬼混的证据！一张张，清清楚楚！“
“今天，我就让大家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她得意洋洋地打开纸袋，准备把里面的东西公之于众。
周围的邻居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所有手机的摄像头都对准了那个牛皮纸袋。
张兰深吸一口气，正要把照片洒向空中。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张兰女士，在你公然实施诽谤行为之前，我建议你先想清楚后果。“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我的同事，也是我们律所的主任，赵华律师，带着两个年轻律师，穿着笔挺的西装，穿过人群，走到了我的身边。
张兰愣了一下，看着这阵仗，有些发懵。
我笑了笑，对她说：“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林晚，鼎盛律师事务所，专打名誉权官司的律师。“
“而你，和在场的各位，都是我今天的，潜在客户。“
4
整个花园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张兰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她拿着那个牛皮纸袋，手悬在半空中，表情滑稽。
“律……律师？“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赵华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张兰身上。
“张兰女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重重地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你刚才在公开场合，捏造并散布关于我当事人林晚律师私生活混乱的虚假信息，已经构成了诽谤罪。“
“而你手中所谓的‘证据’，如果公之于众，将会成为你罪行升级的铁证。“
张兰的脸“刷“地一下白了，手一抖，牛皮纸袋掉在了地上，照片散落一地。
照片上，确实是我和不同的男性。
有的是在餐厅吃饭，有的是在咖啡馆交谈，还有一张，是我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赵主任弯腰捡起那张豪车的照片，举起来对着众人。
“这辆车，是我的。那天，林律师打赢了一场标的额上亿的官司，我作为她的上司，请她吃饭庆祝，并开车送她回家。这，就是你们口中的‘被包养’？“
他又捡起另一张。
“这位，是国内知名的法学教授，林律师正在协助他整理一部学术专著。“
“还有这位，是我们律所的客户，一家上市公司的CEO，林律师是他的法律代表。“
赵主任每拿起一张照片，就清晰地说出照片上的人的身份。
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张兰和那些刚刚还在起哄的邻居脸上。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
张兰彻底慌了，她嘴唇哆嗦着：“我……我不知道……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敢把你听说的‘谁’，叫出来跟我当面对质吗？“
她当然不敢。
因为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她自己臆想和编造的。
赵主任将一封文件递到她面前。
“这是律师函。我们正式通知你，你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林晚律师的名誉权。我们要求你立刻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精神损失费五十万元。“
“五……五十万？“
张兰眼睛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看着她惨白的脸，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另外，我们已经以诽谤罪向公安机关报案。“
“所以，张兰女士，现在需要你考虑的，已经不仅仅是赔钱的问题了。“
话音刚落，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只见一辆警车闪着灯，正朝中心花园驶来。
我看着张兰瞬间血色尽失的脸，冷冷开口。
“警察来了。张兰，现在你要考虑的，是你的下半辈子，是不是要在牢里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