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在井底捡到一件古董金蟾。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一向抠搜的婆婆打翻饭碗。
“明轩,快,给妈抱抱,让妈也沾沾财气!”
长期被规训的我自觉抓起地上的米粒塞进嘴里。
却不小心绊倒婆婆,差点打碎金蟾。
婆婆指着我鼻子骂。
“我早就说过她一脸穷酸相,娶她进门,克你财运,断我们家香火!”
“明天就去民政局离婚,这宝贝她是一点份都没!”
我望向周明轩,他却一眼都不瞧我,眼睛死死盯着抱在怀里的金蟾
嘴里却说出最令我心寒的话:“好,我都听妈的话。”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个古董金蝉是父亲不小心回收到的赝品
……
“发财了!我们发财了!”
“明轩,快,给妈抱抱,让妈也沾沾财气!”
我叫林晚,和周明轩结婚三年。
三年来,我包揽了所有家务,辞掉了城里的工作,陪他回到这个偏僻的村子,照顾他和他身体不好的母亲。
可我换来了什么?
“一脸穷酸相,克你财运。”
我自嘲地笑了笑,伸手拦了辆车,去了镇上唯一一家还算干净的宾馆。
口袋里的验孕棒,被我攥得滚烫。
洗完澡,我靠在床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我的发小苏晴发来的消息:“怎么样,团建发的那个丑东西,你扔哪了?”
我盯着那几个字,眼前又浮现出周明轩抱着那个高仿金蟾,如痴如醉的模样。
心里那点所剩无几的悲伤。
我回她:“扔了,不过好像被人当成宝了。”
苏晴秒回:“???”
“哪个不开眼的捡了你的垃圾?”
我缓缓打字:“我老公,周明...不,是前夫。”
手机那头沉默了许久,然后一个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林晚你疯了?为了一个破摆件离婚?周明轩打你了?”
“没有。”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晴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我靠!这一家子是脑子被驴踢了吗?9块9包邮的玩意儿,他们真敢信啊!”
“晚晚,你别难过,为这种傻子不值得!”
我轻笑一声:“我没难过,我只是觉得...很可笑。”
是啊,太可笑。
可笑我三年的青春和付出,竟然比不上一个塑料疙瘩。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是周明轩。
我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就听到他颐指气使的命令。
“林晚,你现在在哪?赶紧滚回来把离婚协议签了!”
“别想着拖延时间,也别想分我们家的财产!那金蟾是在我家的井里发现的,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他的声音里满是亢奋和不耐烦,仿佛和我多说一秒钟,都会耽误他成为亿万富翁。
“知道了。”我平静地回答。
“你最好快点!我妈已经找了全村最好的风水大师,要给金蟾开光!你别回来触了霉头!”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开光?
我几乎能想象出他和他妈刘桂花,对着一个塑料蛤蟆三跪九叩的滑稽场面。
我慢悠悠地起床,洗漱,甚至还去楼下吃了碗热腾腾的馄饨。
等我回到周家时,院子里已经围满了人。
“哎呀,周家这回可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不是嘛!听说那井底金蟾是老祖宗留下来的,能生财的宝贝!”
“明轩妈,以后可得提携提携我们这些穷亲戚啊!”
院子中央,一个穿着八卦道袍、留着山羊胡的“大师”,正煞有介事地围着一张供桌手舞足蹈。
供桌的正中央,赫然摆着那个被擦得锃光瓦亮的金色蟾蜍。
刘桂花满面红光,嘴都合不拢了,一边给“大师”递红包,一边对着周围的邻里乡亲炫耀。
“那是自然!等我们家明轩成了大老板,肯定忘不了大家!”
周明轩站在一旁,挺着胸膛,享受着众人羡慕和奉承的目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走上人生巅峰的模样。
看到我出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耐烦地走过来,将一份离婚协议甩到我面前。
“赶紧签!签完赶紧滚!”
我拿起协议看了一眼。
净身出户。
我名下所有婚前财产,也“自愿”赠与周明轩。
好一个“自愿”。

“周明轩,”我抬头看他,“你确定?”
“废话!你个丧门星,克了我家三年的财运,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还想分财产?”刘桂花眼尖地凑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赶紧签!别耽误了大师给我们家金蟾开光!”
周围的村民也开始窃窃私语。
“就是这女人吧?听说一脸穷酸相。”
“你看她那样,哪有半点旺夫的样子。”
“明轩跟她离婚就对了,以后肯定能娶个名媛!”
我没理会这些刺耳的声音,只是拿出自己的笔,唰唰几下,在末尾签上了我的名字。
“林晚。”
周明轩一把抢过协议,看都没看,就塞进了口袋,脸上重新堆满了笑容。
“妈!签了!她签了!”
“太好了!”刘桂花激动得拍手,“晦气总算走了!大师,您快请继续!”
山羊胡大师清了清嗓子,拿起一把木剑,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金蟾一出天下惊...”
他绕着金蟾跳了半天,最后猛地一指金蟾,大喝一声。
“此乃百年难遇的‘招财玉蟾’!吸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其价值...不可估量!”
“保守估计,一个亿!”
一个亿!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周明轩和刘桂花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呼吸都急促了。
“大师,您...您说的是真的?”刘桂花的声音都在发抖。
“贫道从不打诳语。”大师捋着山羊胡,一脸高深莫测,“此等神物,必须好生供奉,日日焚香,不出三月,必有泼天富贵降临!”
周明轩激动地当场就给大师跪下了。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指点!”
我站在人群外,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一个亿?
这位“大师”,胃口可真不小。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周明轩一家狂热的欢呼和村民们震天的恭维。
我没有回宾馆,而是直接去了村口的公共电话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