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有隐隐作疼的心口。
我敛下所有情绪回道。
“他们,不会再来了。”
为了息事宁人,他们绝不会再找林景的麻烦,一命换一命,这笔账就算扯平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妈妈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那就好,那就好啊。”
说完,才注意到我脏旧破烂、布满不知名暗黑色痕迹的裙子。
她不自然地轻咳一声。
“快去把衣服换掉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
她以为我在闹脾气,只好劝慰我。
“你别怪我,妈妈只是想保住你弟弟的命,他们只是让你当……让你陪着玩几天,又没真把你怎么样,你这不是也好好回来了吗?”
她刻意避开了那个字眼,继而说道:“若是你弟弟被抓进去了,妈可就真不活了。”
“现在好了,咱们一家人终于能过个好年了。”
面对她的乐观,我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见我仍然没动作,妈妈的耐心耗尽了,“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犟啊。”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我青紫的胳膊,和憔悴的脸上。
妈妈叹了口气。
“算了,你也辛苦了。”
她领着我进了她的房间,又打开衣柜,从角落里翻出一件白色碎花的裙子。
款式很旧,但却被保存的很好。
妈妈把裙子递给我,语重心长道:“给你了,就当是奖励你这次……为你弟弟做的事。”
我平静无波的瞳孔里,总算有了些波动。
这是妈妈年轻时,最喜欢的裙子。
小时候,我总围着她转,吵着要穿,甚至偷偷溜进房间翻找过很多次。
可妈妈却宝贝得不行,生怕我弄坏了。
她摸了摸我的头,告诉我:“等你什么时候让妈妈感到骄傲了,妈妈再送给你。”
可我等啊等。
等到花谢花开,等到春去秋来,也没等来妈妈的认可。
没想到,等我死了。
妈妈终于将这条裙子给了我。
我轻抚着柔软的衣角,一阵恍惚。
突然发现,如果你曾经渴望的某样东西,努力了很久也没得到,再等那样东西真的来到你面前时,你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
而是拒绝、逃避。
就如现在。
我抽回手,对着妈妈摇了摇头:“还是留给妈妈吧。”

“我……不需要了。”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索性将裙子叠好,塞回衣柜的最深处。
“那你可别后悔,下次就不一定有这个机会了。”
我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容。
没有下次了。
因为,我连明天都没有了。
我跟着妈妈走出房间,她突然停住脚步,从袜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去菜场买只鸡,给你弟弟补补身体。”
不过两秒,妈妈又将钱攥回了口袋,“你休息吧,我自己去。”
说着,转身就要朝外走。
刚走到门口。
弟弟却出声叫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