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没有暖气,只有一个吱呀作响的旧风扇在头顶转着。
连日的劳累,加上心情抑郁,我病倒了。
高烧来得又急又猛,我浑身发烫,骨头缝里都透着冷意。
我趴在冰冷的桌子上,烧得迷迷糊糊。
我想求救,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从口袋里摸出我的备用机。
这是我入职时,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里面只存了几个最重要的号码。
我甚至没有力气去翻通讯录。
凭着肌肉记忆,下意识地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是王霖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又干嘛?”
王霖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刺得我耳朵疼。
“想通了?要来给我下跪道歉?”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发出一点虚弱的声音。
“王霖,我发烧了……”
“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医院……”
我说得断断续续,几乎要耗尽我最后一丝力气。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女人的笑声。
是顾瑶。
“阿霖,谁啊?不会是那个女董事长吧?”
“怎么,还对你死缠烂打呢?真够贱的。”
“让她自己打120呗,你现在可是陪我买包呢,别理她。”
王霖的声音立刻变得冰冷又厌恶。
“林默,你能不能成熟一点?多大的人了?”
“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连装病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
“我告诉你,没用!只会让我更恶心你!”
“嘟……”
电话被他狠狠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冻结了。
心里最后一丝微弱的、可笑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原来,我对他而言,真的连路边的野狗都不如。
意识渐渐模糊,就在我快要昏过去的时候,档案室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了。
一道光照了进来。
江屿端着一杯热水和药盒,快步走到我身边。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这么烫!”
“我看你一天都没出来,就过来看看。你发烧了,我送你去医院。”
医院,江屿跑前跑后地为我挂号、缴费、拿药。
我躺在病床上输液,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再想想刚才电话里王霖和顾瑶的对话,眼泪终于无声地流了下来。
烧退了之后,我的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平静地擦干了眼泪。
我拿起那只备用手机,拨通了通讯录里的第二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又关切的声音。
“喂?是小默吗?”
是张叔。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不像自己。
“张叔,是我,林默。”
“游戏结束了。”
“我要回家。”
一周后。
星河科技总部大楼顶层,正在召开集团年度最重要的战略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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