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杀害父母的仇人。
没有争执,没有撕破脸。
就这样远远看着。
心却也狠狠揪成了一团。
她是嫌疑人,却在国外过的潇洒,穿着一身品牌高定冬装回国。
我是受害者的孩子,却要为一个包庇凶手的人打工还债,马上还要丢了命。
真是讽刺。
这里空气冷的让人窒息,我一秒都不想再待下去。
将手里所有传单丢进垃圾桶,顺着街头一路往前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忽然响起刺耳的喇叭声。

哥哥头探出车窗,怒喊:
“让开!你耳朵聋了!”
我脚步一顿,生怕被他发现,下意识加快了步伐往台阶上走。
主驾的林妍视线停留在我背影上许久。
突然猛地踩下油门。
“砰——”
一声巨响伴随着我的哀嚎。
限量版保时捷撞在了栏杆上。
车身水钻掉了十多颗。
我身体不受控制地飞向半空。
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脸颊蹭到水钻边缘,瞬间绽开血口。
又在眨眼间结了冰。
林妍哭着从主驾上跑出来。
“哥哥怎么办?我不小心的,我没看到前面有人,我以为那是刹车...”
“她不会死了吧?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向来客观公正的哥哥每当遇见林妍的事总会歪斜心中的天平,这次依旧不例外。
“没事,外面冷,你先上车坐着,我来处理。”
等林妍回到车上,哥哥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我心跳越来越快。
下一秒,我脸上被砸了十多张钞票。
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够了吗?”
“走路不看路,被撞也是你活该。”
“我妹妹第一次开车上路,我不希望她事后接到任何电话,你懂我意思。”
我用仅剩的力气偏过头去,扯动腹部的伤口,疼的倒吸凉气。
见我没回应,哥哥又上前一步。
“还有其他要求?”
我咬着牙,艰难摇头。
哥哥终于满意地离开了。
保时捷扬长而去,散落在地上的水钻就够我这三年的工资总和。
要是以前,我一定咬牙忍着痛也要将钻石收起来卖钱。
有了这些钻石,哥哥至少三个月不用被病痛折磨。
但现在,我只是淡淡扫了一眼,随后直起身子离开。
一路上,不少人向我投来目光。
同情的,疑惑的,嘲讽的。
直到我走进电梯,看到玻璃上狼狈至极的倒影,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滑稽。
从那边一路走回来用了大半天。
进门时,哥哥倒在卫生间的地板上。
周围全是溅出来的尿液,散发着恶心的腥臭。
同样的场景,我每天看,看了三年,早就麻木了。
习惯地将人从脏污里捞出来,又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最后将人扶到客厅,我开始清理卫生间的地板。
没过两分钟,哥哥再次被病痛折磨,从沙发上摔了下来。
这次打翻了桌上的水杯。
我拿着抹布赶去时,他哭的泣不成声。
“对不起,是哥哥不争气...”
“太疼了,我真的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