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都错愕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林小姐，你演完了吗？”
【第二章】
一句话。
整个出口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林语薇脸上的深情和期待，瞬间凝固。
她像是没听清，或者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喃喃地问：“萧然，你……你说什么？”
周围的“老同学”也急了。
“萧然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快给语薇道歉！别闹了！”
我没理会这些聒噪的苍蝇。
我一步步走到林语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震惊而微微扭曲的脸。
“我说，你演完了吗？”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
“如果演完了，就请让开，别挡着我的路。”
林语薇的脸色，刷的一下，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她眼中的泪水终于真的流了下来，不是演的，是气的，是羞愤的。
“萧然！你什么意思！我为了你……”
“为了我？”我打断她，嘴角的讥讽越来越浓，“为了我，五年前当众污蔑我偷窃，让我被学校开除，断了所有前程？”
“为了我，转身就投入张浩的怀抱，开着他的跑车，在我被千夫所指的时候，笑得花枝乱颤？”
“还是为了我，今天在这里搞一场全网直播的求婚，想拿我当垫脚石，给你自己炒作一波深情人设？”
我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响。
每说一句，林语薇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周围的人群也从看热闹的兴奋，变成了窃窃私语的疑惑。
“什么情况？还有这种内幕？”
“偷窃？被开除？真的假的？”
“我就说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语薇彻底慌了，她没想到我敢当众把这些事全捅出来。
她尖叫道：“你胡说！我没有！萧然，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
“我污蔑你？”
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尘封五年的音频文件。
那是我当初去找她对质时，悄悄录下的。
“萧然，你别傻了，那个设计本来就是你帮我做的，我用一下怎么了？张少答应我了，只要我拿到这个优秀设计，就给我买最新的包包。”
“你一个穷光蛋，拿什么跟我比？给你个机会帮我做事，是你的荣幸！”
“偷？呵，就算我说是你偷的，谁会信你一个穷鬼的话？”
清晰的，刻薄的，充满了不屑的女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正是林语薇的声音。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跪在地上的林语薇身上。
那目光里，充满了鄙夷，嘲弄，和看小丑一样的怜悯。
林语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你还觉得是我在污蔑你吗？”
我收起手机，看着她，眼神冰冷。
“林小姐，我曾经是条舔狗，但舔狗被主人打断了腿，也是会长记性的。”
“你的求婚，你的钻戒，你的深情，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就走。
“站住！”
一声怒吼从背后传来。
我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人群中，一个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冲了出来，正是张浩。
他一把扶起失魂落魄的林语薇，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萧然！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语薇肯给你机会，是你祖上冒青烟了！你还敢在这里羞辱她？”
“一个在国外混了五年，连身像样的衣服都买不起的穷鬼，你狂什么狂！”
他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鄙夷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怎么？在国外刷了五年盘子，回来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有些人，五年过去了，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懒得跟他废话。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声在我身后响起。
“说完了吗？”
我回头，苏映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我的身边。
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然后从她那爱马仕的包里，拿出了一本红色的小本子。
她没有看张浩，而是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俏皮的嗔怪。
“老公，你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害得我在这里等了半天。”
老公？
这两个字，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林语薇和张浩的脸上。
他们俩的表情，精彩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