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买。"
"没买?"
他皱起眉头。
"那你去超市干嘛?"
"不想买了。"
"不想买?"
他放下遥控器,一脸不耐烦。
"你这人怎么回事,出门一趟什么都不买?"
我没理他,进了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
上辈子,我会去刘桂芬那里买新鲜的菜。
上辈子,我会给他做一桌子饭。
上辈子,我把这个家当成全世界。
结果呢?
我死的时候,他在家打游戏。
三天后,他才发现我没回家。
不对。
是房东发现的。
房东说,走廊上有味道。
"你到底买不买菜?"
赵建国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晚上吃什么?"
"剩菜。"
"又吃剩菜?"
他抱怨起来。
"你是不是不会过日子?"
我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午餐肉罐头。
就是这一罐。
上辈子,我就是吃了这一罐。
刘桂芬卖给我的。
过期三个月。
我食物中毒,上吐下泻,烧到四十度。
赵建国说,吃点药就行了。
婆婆说,自己嘴馋,怪谁。
我挺了三天,挺不住了,自己去了医院。
然后,再也没回来。
我把那罐午餐肉拿起来,看了看日期。
果然。
过期两个月了。
"建国。"
我走出厨房。
"这罐头过期了。"
"过期了?"
他瞟了一眼。
"过期几天又不会死人,你太讲究了。"
我笑了笑。
会死人的。
我就是这么死的。
---
第二天,我又去了那家超市。
不是买东西。
是看看。
刘桂芬正在理货架,看到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哟,这不是周小满吗?"
她的语气阴阳怪气的。
"不是说不来了吗?怎么又来了?"
"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
她把一箱货往货架上搬。
"看又不买,耽误我做生意。"
我没理她,在货架之间转悠。

过期的饼干,换了个日期标签。
假冒的洗衣液,换了个正品的包装。
缺斤少两的秤,指针偏了二两。
上辈子,我都没发现。
上辈子,我以为她是个老实人。
"你到底买不买?"
刘桂芬的声音又响起来。
"不买别在这晃悠,影响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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