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怀孕三个月时吐得厉害,他也说:“忍忍就过去了,当母亲不都这样吗?”
夏薇把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啜泣。
三年前也是在这个客厅,她也是这样哭的,
她扔下行李,扑进许烨的怀里,自责打扰了他的幸福,
然后许烨对我说:
“安秋,我们结束吧。薇薇回来了。”
现在,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眼泪。
只是这次他们要的不是我离开。
是要我交出我用命换来的孩子。
夏薇哭了一会儿,突然抬头,眼睛亮晶晶的:
“阿烨,如果我们一直找不到呢?”
许烨没说话。
“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呀。”
她满眼期待,
“我会把他当亲生的。这样老爷子有孙子,我们也不用打扰妹妹了,好不好?”
许烨沉默了很久。
久到夏薇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
“乖。”
他终于说,
“明天我再找。”
我飘到他面前,看着他紧锁的眉头。
三年了,他还是那个分不清真情和假意的许烨。
正如他看不到怀里的夏薇,
那张向来可怜兮兮的脸上正爬满阴狠。
眼神恶毒地盯着桌上的抚养权协议。
许烨急于找到孩子,因此能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我当年生产的医院。
我跟着他的车直奔市妇幼医院。
这条路我熟悉无比,因为怀孕后期,我就是每周独自来这里产检。
那么多个挺着肚子的清晨,我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想象着孩子出生后的模样。
想象着,许烨会不会因为孩子,多看我一眼。
现在想来,真是天真得可笑。
我看着许烨一脚油门踩到底,
连车都来不及停进车位就冲进门诊大楼,一把抓住导诊台的年轻护士:
“查一下三年前,安秋的生产记录。”
“你是安秋家属?”
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许烨转头,看到一个年轻的女医生走过来,眼神淡淡的。
那是我的主治医生——江医生。
有次我交不上检查费,躲在楼梯间哭,是她找到我,什么都没问,递给我一张单子:
“这个项目今天免费,我给你加上了。”
江医生上下打量他几眼,突然嗤笑一声:
“三年了,终于想起来了,跟我来。”
档案室里,她抽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

许烨一把翻开。
第一页,新生儿死亡确认书。
死亡原因那栏写着:宫内窘迫,重度缺氧,多器官功能衰竭。
他的手悬在半空。
我注意到他的指尖在抖,很轻微,但他自己大概没察觉。
目光在“体重:2.1kg”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那大概是我的孩子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唯一数据。
“送医太晚,羊水早破超过十二小时,已经感染。”
江医生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二十二小时产程,胎儿没撑住。”
“为什么不剖腹产?!”
许烨抬头,眼睛红了,血丝从眼底蔓延上来,
“为什么不救他?!”
江医生翻到下一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