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资格哪来的脸,敢要我们的祝福?”
我呼吸一窒,竟无言以对。
脚底仿佛生根,被他的恨意钉在原地。
无法理解,也无从辩驳。
我只坚信日子必须向前。
沉湎于过往,永无出路。
可我终究错了。
被过往困住的,不是我,是他。

他甚至想拉着我一起,困在过去。
我不再奢求谁的祝福,和江煜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婚后,我去医院入职,意外撞见了冉小青。
她早已不是那个在季家照顾老人的护工。
凭借季泽川的铺路,她轻松进入了医院,谋得一份清闲工作。
捉弄我,成了她枯燥工作里唯一的乐趣。
我每天能躲便躲着她。
我把全部的心力都投入到工作和小家庭里。
我时常半夜还在手术台。
为了手术饱一顿饿一顿,最后还拖出了胃病。
第一次评职称时,冉小青却窃取我的科研成果,断送了我的机会。
我与她当面对质,她却抢先一步哭诉——
那惯有的百试不爽的手段。
在季泽川面前,她泪眼婆娑。
“念念一直嫉妒我,现在竟伪造证据来毁我……”
季泽川根本不容我多说。
他指着我的鼻子,眸光猩红。
“季念念,快给小青道歉!”
这一次,我没有忍。
我将证据匿名递交到单位。
同时,也将一切公之于网络。
那篇长长的文章,写尽了我几年来咽下的所有委屈和遭遇。
冉小青身败名裂,被医院开除。
回到季家后,她终日以泪洗面。
那一天。
一个看似稀疏平常的日子。
却成了我余生都不愿回想的梦魇。
冉小青站在高楼上,声音凄厉,要以死明志。
那么浅显又拙劣的演技。
季泽川却信了。
他的手强行压在我肩上,逼我下跪道歉。
那时我怀孕五个月,小腹隆起。
他却像看不见。
冉小青将一把水果刀扔过来。
“只要念念切掉一根手指,并发誓从此不再当医生,我就下来。”
“不然我就从这里跳下去,反正我也没脸活下去了。”
我浑身发冷,拼命摇头。
失去手指,握不了手术刀,我这多年的努力算什么?
我转过头,视线模糊望向季泽川。
最后一次,卑微喊出那个称呼:“哥哥……”
“求你……求你……别这样……”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我脸上停留。
手起,刀落。
传来一阵清晰的剧痛。
我低头,那半截手指落在地上,与我的身体再无关联。
世界在剧痛中旋转发黑。
季泽川甩开刀,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
“你不过是少了一根手指,再也做不了手术罢了。”
“可小青呢?她失去的是一辈子的尊严。”
江煜,就在这一刻冲了上来。
他把我护在身后,与季泽川激烈推搡。
混乱中,他的身影一个踉跄。
我抬起头。
最后一眼,是江煜坠落前望向我的眼。
那里面盛满惊恐的绝望无尽的悲哀。
然后,他直直地坠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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