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弃莫离小说在线读_三生三世:雀影三梦,枝叶相依完结版阅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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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三世:雀影三梦,枝叶相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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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在深夜做三个梦,梦里的痛太真切,像刻进了魂里,醒时枕巾常湿得透透的,心口闷得发慌,仿佛那些跨越轮回的苦楚,从未真正消散。第一梦,我是檐下雀,拼尽老命护他周全,最后只剩屋顶的星光与满身疲惫的魂灵;第二梦,我是宫墙婢,腕间雀印烫得心慌,

墨极瞳孔骤缩,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笑意与对公主的迷惑,剧痛让他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子。阿弃在城楼上看得真切,心脏瞬间揪紧,想也没想,纵身从城楼上跃下,像一只折翼的雀,飞快地扑到墨极身前,死死挡在他与敌国公主之间。

那一瞬,她腕上的胎记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

倒下的前一刻,阿弃回头看了眼脸色惨白、胸口淌血的墨极,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上一世,我救你;这一世,换我护你。若有来生,愿我们再无仇恨牵绊,再无旁人迷惑,只愿相守一生。”

鲜血溅落雪地,染红了那枚雀形胎记,也染红了他的眼眸。阿弃的身体缓缓倒下,灵魂渐渐升起,再次飘到了那座香烟缭绕的莲台佛前。

佛音依旧沉沉,带着悲悯:“两世纠缠,皆因执念。第三世,你还愿再渡?”

“愿。”她的灵魂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毫不犹豫。哪怕再受苦难,她也想再试一次,想与他真正相守一次。

第三世:渡川雀,碑上痕

清末民初,时局动荡,战火纷飞,可江南的渡口依旧是一派烟雨朦胧的景象。乌篷船在水面上轻轻摇曳,水波荡漾,泛起层层涟漪,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草木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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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少女云雀,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踏上乌篷船,指尖刚触到微凉的船舷,便撞进一双清润如溪的眼眸里。

撑渡的年轻人身着粗布短衫,靛蓝色的布料洗得有些发白,却干净整洁。他身形挺拔,眉眼清秀,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饱满的额头。他名叫莫离,是这渡口的摆渡人。见她上船,他轻轻一点竹篙,船身便缓缓晃动起来,朝着水面中央驶去。他抬眼时,眉梢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像渡水的风,温柔而清爽:“姑娘,坐稳了。”

只那一眼,只那一句话,云雀的心头猛地一颤,像是有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被瞬间唤醒,空落落的胸腔里,忽然漫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自幼锦衣玉食,生长在富贵人家,见惯了文人雅士、达官贵人,却从未见过这样干净澄澈的眼睛,像山间的清泉,像夜空的星光,让她移不开目光。

“多谢公子。”云雀收回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谢。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态。

莫离没有多言,只是专注地撑着船,竹篙在水中轻轻一点,便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船身平稳地在水面上行驶,两岸的景色缓缓向后倒退,垂柳依依,桃花灼灼,烟雨朦胧,如诗如画。云雀靠在船边,静静地看着两岸的风景,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撑船的莫离。

自那以后,云雀成了渡口的常客。她总找各种借口,有时说要探望远在乡下的亲戚,有时说想欣赏江景,有时甚至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来坐一坐他的船。每次来,她都点名要莫离撑渡。

他话不多,却总是温和有礼。撑船时,他身姿挺拔,动作娴熟;闲时,他便坐在船头补网,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连细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云雀会从随身的锦盒里剥一颗糖递给他,是城里最有名的糖铺做的桂花糖,甜而不腻。她还会轻声给她讲起城中的趣事,讲戏班子新排的戏,讲街头巷尾的传闻,看着他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心头的欢喜便像水草般疯长。

莫离也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知道她喜欢喝温热的茶,每次她来,他都会提前在船上备好一壶粗茶,用炭火温着;知道她怕冷,风起时,他会默默地替她拢紧船帘;知道她喜欢看岸边的桃花,他会特意将船划得慢一些,让她看得尽兴。

情愫在两人心中悄然暗生,像春日里的嫩芽,一点点破土而出,茁壮成长。云雀鼓起勇气,向父亲坦白了自己的心意,说想嫁给渡口的摆渡人莫离。

父亲一听,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呵斥她:“胡闹!你是名门闺秀,怎能嫁给一个身份低微的摆渡人?门不当户不对,你嫁过去只会受苦!”父亲坚决反对,母亲也在一旁劝说,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云雀没有放弃,日日在父亲面前苦求,诉说自己对莫离的情意。父亲架不住她日日软磨硬泡,又看着她日渐憔悴的模样,终究松了口,只是提出了一个条件:让莫离上门提亲,并且要放弃摆渡的营生,进云家的商行做事。

云雀欣喜若狂,立刻跑到渡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莫离。可莫离听到后,却陷入了沉默。他低着头,眉头紧锁,神色复杂。

“怎么了?”云雀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问道。

莫离抬起头,看着她期盼的眼神,眼中满是愧疚:“云雀,对不起,我不能答应。我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离不开我。而且,我习惯了摆渡的生活,进商行做事,我做不来。”

他将此事告知了寡母,果然遭到了母亲的强烈反对。母亲拉着他的手,红着眼睛说:“阿离,你可不能糊涂啊!富家小姐娇生惯养,哪里会过日子?我们家条件不好,她嫁过来肯定会后悔的。邻家的阿翠姑娘多好,勤劳能干,又知根知底,才配你啊!”

莫离是出了名的孝子,看着母亲鬓边的白发,看着母亲担忧的眼神,终究说不出反驳的话。他知道母亲拉扯他长大不容易,不能让母亲伤心。

云雀眼含希冀,拉着他的手,轻声说:“莫离,我们私奔吧!去上海,去北平,去哪里都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苦都能吃。”

她等了许久,等来的却是他沉默的摇头。他红着眼眶,声音带着浓浓的无奈与痛苦:“云雀,对不起……我不能丢下母亲,我做不到。”

说完,他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跑回了渡口的小屋,关上了门,任凭云雀在门外如何哭泣、呼喊,都不肯再出来。云雀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冰冷刺骨。

不久后,父亲病重去世。兄长接管了家族生意,做主将云雀许给了城中大户白家的公子白飞。白家家境殷实,与云家门当户对,可白飞却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整日游手好闲,流连于赌场和烟馆。

云雀哭着反抗,却无济于事。兄长冷漠地告诉她:“父亲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的婚事。白家是最好的选择,你必须嫁。”

红嫁衣裹着她的身体,却暖不透她冰冷的心。花轿抬起的那一刻,轿帘被风吹起,她仿佛又看到了渡口的莫离,正对着她露出浅浅的笑意,眼神清润如溪。可转眼间,那身影便消失不见,只剩下无尽的冰冷与绝望。

婚后的日子,是无尽的煎熬。白飞早就听闻她曾想与一个摆渡人私奔,心中积满了怨恨,对她动辄打骂。他本性纨绔,父亲去世后更是变本加厉,将家中的钱财挥霍一空,流连赌场烟馆,彻夜不归。

没过多久,白家的家产就被他败光了。曾经的富贵荣华一去不复返,云雀从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沦为了白家酒楼里端盘子的佣人。她日日起早贪黑,干着最粗重的活,吃着最简单的饭菜,还要忍受白飞的打骂和伙计们的白眼,日夜操劳,遍体鳞伤。

可她从未想过放弃。手腕内侧,仿佛有一枚无形的雀形胎记,时刻提醒着她,要好好活着。她总想着,或许有一天,她还能再见到莫离。

那日,莫离与几位友人来酒楼吃饭。他穿着一件干净的蓝布长衫,比以前消瘦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沧桑。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后院传来打骂声和女人的哭泣声。

“贱婢!端个盘子都磨磨蹭蹭的!耽误了爷的事,看爷不打死你!”白飞醉酒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啪”的一声脆响,巴掌落在了人的脸上。

莫离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站起身,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只见白飞正揪着一个女人的头发,不停地打骂,那女人穿着粗布衣裳,身形消瘦,脸上红肿一片,正是云雀。

云雀疼得眼眶发红,却倔强地不肯落泪。她抬起头,恰好对上莫离震惊而痛楚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看到他眼中的心疼与愤怒,也看到了自己的狼狈与不堪。

莫离猛地冲上前,想要拉开白飞,却被身旁的同伴死死拉住:“莫离,别冲动!那是他的家事,我们外人管不得!”

“家事?哪有家事是这样打骂人的!”莫离挣扎着,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看着她脸上的红肿,看着她身上的伤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眼底的温柔被痛楚和愤怒取代。

可同伴的力气很大,死死地拽着他,不让他上前。白飞见状,更加嚣张,指着云雀的鼻子骂道:“你个贱婢,还敢勾三搭四!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莫离看着云雀绝望的眼神,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的模样,终究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别过头去,不忍再看。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他给不了她想要的保护,甚至连为她辩解一句都做不到。

云雀的心,彻底沉入谷底,再也没有一丝光亮。她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飞抽大烟抽得越来越厉害,身体也越来越差,最终掏空了身体,一命呜呼。云雀终于挣脱了这层枷锁,恢复了自由身。她第一时间便奔向渡口,心中还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能再见到莫离。

可渡口依旧是那个渡口,乌篷船依旧在水面上摇曳,却再也找不到那个清润如溪的身影。她拉住一位熟悉的摆渡人,急切地问:“莫离呢?你知道莫离去哪里了吗?”

摆渡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莫离啊,他走了快一个月了。听说得了风寒,没撑过去,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云雀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遍遍追问:“你说什么?他在哪里?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旁人不忍看她如此伤心,便指引着她,来到了郊外的一座孤坟前。黄土一堆,石碑简陋,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刻着“莫离之墓”四个大字。而在石碑的右下角,贴近泥土的地方,有人深深地、一笔一划地刻了一个小小的字——“雀”。

一位穿着粗布衣裳的男子走了过来,是莫离的朋友。他红着眼眶,对云雀说:“他到死都没结婚,心里一直念着你。前阵子染了风寒,咳得厉害,却还是天天去渡口等你,说怕你回来找不到他。最后没撑过去,临走前还念叨着你的名字,说没能等你……”

云雀缓缓蹲下身子,伸出颤抖的指尖,抚过冰冷的“雀”字。那字迹深深浅浅,能看出刻字之人的用力与深情。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身前的黄土。两世的牵挂,一世的等待,终究还是错过了。原来,他一直都在等她,只是他们,终究还是错过了。

再次飘到莲台佛前,香烟缭绕,佛音依旧沉沉:“三世纠缠,皆历苦难,你悔不悔?”

云雀摇了摇头,眼底虽有泪光,却带着释然:“不悔。只是每一世都太苦,终究没能与他相守。”她望着佛尊,眼神虔诚而坚定,轻声祈求:“若有来生,愿我与他再无阻碍,能长相依伴,再无别离。”

佛音轻落:“许你。”

一道温暖的佛光洒落,漫过山川河流,漫过世间万物。漫山遍野间,两株小小的树苗破土而出,一株长在东,一株长在西。它们日日生长,枝丫伸展,越长越近,根脉在黑暗的泥土中悄然缠绕,紧紧相依;枝叶在风日中渐渐交错相拥,彼此扶持,再也分不清彼此。

不问前尘过往,不问恩怨情仇,只愿彼此相依,共度百年千年,再无别离,再无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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