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被诬陷杀人那日,我用圣旨换父亲全家流放边关。
边关大捷,我得胜归朝,回府路上却看见下人簇拥着往哪里跑去。
“夫人在罚跪,我们快去瞧瞧!”
我不明所以,穿过廊亭,看见了令我悲愤的一幕。
母亲仅着里衣,只身跪在雪地,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她面前一个锦衣华服的女人,正在垂眸拭泪。
“可怜我儿,百日宴变丧宴。我不过小小惩戒姐姐以慰我儿亡魂,身为一个母亲,何错之有啊!”
周围的下人和宾客纷纷仗义执言。
“裴氏身为正妻,如此蛇蝎心肠,害死一个百日的孩子。”
“我们亲眼所见,她还在狡辩。柳夫人,我看还是报官吧,让她尝尝牢狱之苦。”
闻言,我冲上去给了柳氏一巴掌。
什么时候,一个妾,也配当裴府的当家主母了?
......
柳氏一瞬怔愣住,下一秒怒气上涌,破口大骂。
“你是哪里来的乞丐,竟敢擅闯谢府。”
“来人,给我拿下。”
下人们听到吩咐,冲上来想钳制住我。
自小,我就对舞刀弄枪,上阵杀敌感兴趣,祖父儿时就为我请了师傅教学。
三岁学艺,十八岁领命出征,连匈奴首领都得臣服在我脚下。
一群毫无纪律的府卫也想拦住我。
来一个倒地一个,哀嚎声四起。
我疾步将母亲扶起,解下身上的大麾,牢牢把母亲包裹住。
“娘,是朝雪回来晚了,让您受此大辱,孩儿无能!”
母亲眼中闪过惊喜,脸色冻得些许苍白,却又紧紧握住我的手,慌张解释。
“朝雪,我的儿,你怎么瘦削成这幅模样了?”
“你是相信娘亲的,对不对?柳氏的孩子不是娘害的,我上手抱他的时候,他已经脸色发青,没了呼吸。”
坐在上位的柳氏闻言,声音发颤,哭腔越发清晰。
“可怜我的儿啊,出生不过百日,就被人害死了。”
“仇人在我面前,身为母亲,却不能为他报仇,我枉为人母啊!”
柳氏身边的嬷嬷更是怒目圆瞪,厉声呵斥。
“小少爷在夫人怀里没了呼吸,定是夫人在那一刻下了致命毒药。”
“在座的各位可都看着呢,夫人您还想抵赖不成。”
听到此话,周围的宾客也纷纷交头接耳。
“我们可是亲眼看着小少爷在裴氏怀里死的,怎么可能看错?”
“身为主母,竟容不下一个稚儿,手段卑劣,我看应该让她偿命才是。”
字字句句如魔音入耳,扎在母亲的心上。
母亲脸色更加苍白,疯狂摇头,嘴里念叨着‘不是我’。
母亲作为首辅家唯一的千金,通晓四书五经,一言一行皆为大家闺秀典范。
京城贵女皆称赞她善良仁义,就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伤心几日,怎么可能会害死一个稚儿?
这件事情,必有蹊跷。
我目光炯炯,抬眸瞪向柳氏,语气冷厉,
“没有证据,你们就想屈打成招,怕不是心里有鬼,想借刀杀人?”
“报官,让仵作验尸,我绝不允许任何人诬陷我的母亲。”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心虚,声音拔高,语气哀怨。
“你们把我儿害死还不够,还要让他遭受折磨,死后都不得安宁啊!”
“你又是何人?这是我们谢府的家事,你一个破破烂烂的乞儿捣什么乱?”
柳氏身边的嬷嬷接收到她的眼神,立马厉声质问我。
我看向我身上的军衣,因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发烂发酸,不成人样。
三年边关生活,大漠戈壁,早已吹裂了我的皮肤,不复当年贵女模样。
当朝堂堂武将,竟被认为是乞丐,可笑!
我挺直身板,目光如炬,嗓音掷地有声。
“我是谢珩之女,裴朝雪!”
“你欺辱我的母亲,我自然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