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皇大惊,“国师,我女儿已经下葬四年了,去妄动她尸骨只会让魂灵更加不得安息,以前招魂也未如此过。”
国师说:“陛下你难道不想殿下跟您回到京中么?我们此番前来本来就是要带殿下的尸骨回京的,我们是殿下的亲人?”
他的余光扫了耶律灿御一眼,“又怎么会让殿下不得安息?”
耶律灿御眉心紧皱,不卑不亢地说道:“陛下,虽然我们汗部不如历朝,但是再怎么说公主也是我的王妃,我的妻子。
“她现在在我汗部王族墓穴得长生天的庇佑,您若是动了公主的骨骸,那也是动了我们整个汗部的气运气,还望陛下多多考虑,我也是一个王,也需要向我的子民交差。”
国师奇怪道:“大汗好生奇怪,刚刚说不相信鬼神,可现在又怕动了气运,这未免太古怪了吧?”
我父皇的脸上闪过为难之色,一边是我,一边是双方的安定。
他腮帮子鼓了鼓,最后还是说道:“大汗,也烦请考虑一下寡人作为一个父亲的感受。”
耶律灿御看着我父皇,只能狠狠将头别过去。
“陛下,您这是对我的杀人诛心呐。”
大王妃也是字字泣泪,“历朝的陛下,我儿为了小公主能在这里获得安宁,祭祀要我儿取下三根肋骨给小公主作为陪葬。
我儿思念小公主,在坟冢之中呆了一年才出来,病了半年身子才好,您这是将我儿的心意践踏的——分文不值啊。”
她抹着眼泪,“历朝不是最重礼教的么,怎么做出如此野蛮的行径。”
的确如大王妃所言,我在长生台的时候日日都能见到的人就是耶律灿御。
但是他从来不说话,只是盯着那跳动的鱼油灯。
“母妃,陛下始终为人父母。”耶律灿御惨淡一笑,“只是我跟阿若就像是一场笑话,阿若死前曾说,哪怕死后都要陪着我,我们下一世还做夫妻。”
父皇藏在袖中的手攥了攥,“阿若离世前真是这么说的么?”
当时历朝正在战乱,父皇没来得及赶来汗部。
现在听到这话,心下软了不少。
“陛下,我骗您做什么?我和阿若伉俪情深。”
父皇的身躯晃了晃,叹息道:““国师,既然小阿若死前遗言如此,那就如此吧,我们祭拜完阿若,就回去吧。”这地方也只是惹得他伤心,这么辽阔的草原,容不下他的阿若。
国师却极力阻拦,“陛下,公主千金之躯,这长生祭台之下就是坟冢,如此简陋,殿下从小锦衣玉食,哪里住的习惯?”
“大汗,你们按照汗部的规矩做事,可是我们历朝也有历朝的规矩,皇室死后三年,需开棺面亲,解脱最后的思念,就算陛下不带回殿下的尸骨,那开棺面亲,总是可以的吧?”
这时汗部的新任大祭司赶来.
“历朝的陛下,若是您开棺我们汗王也会死!”
“此话怎么讲?”
“我们大汗瞒着陛下您,可是现在再不说,就晚了!”
三年前,我在和亲路上生了怪病,喂了许多东西都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