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得知我将新开发的千万软件让给她最宠爱的小助理时,以为对我为期三个月的惩罚起了效果。
她喜形于色,主动提出要和我办一场婚礼。
小助理得知后却以死想逼,要当场跳楼。
向来宠爱他的妻子慌了,耐心软磨哄他后,让我先去教堂等她。
可我却从拂晓等到暮色,只等来小助理在朋友圈大晒他和妻子的盛大婚礼现场照片。
我不悲不喜,默默点赞。
妻子着急来电解释:
[媒体人员不知从哪里得知消息,全跑来参加婚礼,如果大家知道我老公又聋又哑,对公司必然会造成很严重后果。]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公司着想,你一定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你放心,等这场风波过了,我就跟你去国外办一个更盛大的婚礼。]
我无声的笑了,当年若不是因为她,我也不会变得又聋又哑。
如今,我已经提出离职,而她也早已签下离婚协议。
我再也不会盼着这场天价婚礼。
1
谢白薇和她的小助理何言俊婚礼当天,我踏着暮色回公司提交了离职报告。
不到五分钟,便收到谢白薇的申请通过。
收拾东西时,听到加班同事议论声响起:
[他是谢总老公又如何?还不是被开除。]
[又哑又聋,难怪谢总会请何助理去救急这场婚礼,估计怕带他出去丢人。]
[不过,谢总人是真好,大概是准备将他养在家里了......]
这些同事,常常以看我笑话为乐。
我早习以为常。
他们一向见风使舵,以前见到我一口一个哥叫我,自从何言俊来后,在谢白薇的有意偏袒下,他们开始各种针对我,好为小助理出气。
想到这里,我目光冷厉的看过去。
有人惊呼一声:
[天啦,他眼神好可怕,别说了。]
一时,所有人都噤声。
没再理会他们,我带着收拾好的个人物品快步走出公司。
结果回家途中,竟路过谢白薇和何言俊的婚礼现场。
璀璨的灯光下,各名流聚集,其奢华程度完全不逊色于富二代们的千亿婚礼。
路边更是停着不少豪车,还有扛着摄影机的媒体人员。
想到她给我安排的狭小无宾客的教堂婚礼,我苦涩的勾了勾唇。
我刚要提步离开,正在笑意吟吟欢送宾客的谢白薇眼尖的看见我。
她脸上的笑容乍然消失,眼中被一抹慌乱替代。
下一秒,她不知和宾客说了句什么,便脚步匆匆朝我走来。
直到来到我面前,她一言不发,冷着脸拽住我的手腕,强势将我拖进一旁阴暗角落里。
[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过,很多媒体在场吗?你赶紧走。]
说完,她甩开我的手,打算离开。
不知想到什么,她又重新折返,直接对我命令道:
[你回去后,帮阿俊把新软件的宣传文案写出来。]
我有些想笑。
软件我开发的,宣传文案还得我自己来写?
果然,她的心早就偏了。
奖项名声全是何言俊拿,苦活累活我来干,出问题挨骂的也永远是我。
最初我也拒绝过,谢白薇便各种威逼利诱,见我不为所动,便说要惩罚我,她自己则故意熬夜去做。
我不忍她劳累,最后只得接手。
本觉得谢白薇有一天总会看见我的真心。
可这次,她为了何言俊升职,和我大吵了一架后,罚我去扫公司厕所三个月。
哪怕我中暑昏厥被送进医院,她都没看过我一眼,只为硬逼着我将辛苦熬了一个月开发出的软件让给何言俊时,我终于彻底死心。
放下东西,我平静地打起手语:
[我不回公司。]
[不回公司?]
谢白薇嗓音骤然冷下:
[你平时不都加班吗?今天为什么不加,陆屿你是不是想要被扣奖金?]
我打算跟她说离职的事,再次比划起来:
[不要奖金了,我已经......]
后面手语还未做完,何言俊委屈地声音突然由远及近传来:
[姐姐,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在这。]
[屿哥,你来了啊,刚刚姐姐是说让你帮我写宣传文案吗?姐姐,屿哥今天在教堂等了一天,估计也很累,要不还是我来吧!]
后半段是对谢白薇说的。
谢白薇的语气立即着急起来:
[不行,你今天陪我演了一天戏也很累。]
何言俊还在解释自己不辛苦,谢白薇却满眼心疼:[我说不行就不行,等会我们还得将那些宾客全送走,哪有时间写。乖,听我的。]
何言俊一副为难地表情看着我:[那就辛苦屿哥了?]
[他再辛苦也没你辛苦,你还得跟我外出应酬,他每天只在公司喝喝茶。]
[何况他还是我老公,为自家公司辛苦一点怎么了?]
谢白薇嗤笑着。
简单一句话,将我这些年的所有辛劳全抹掉。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与她争执一番,如今只觉得麻木。
毕竟次数太多。
见我沉默,谢白薇以为我同意了,脸上带上笑容:
[阿屿,我也不想让你加班,但你毕竟是我老公,要对公司担点责任和贡献。]
[你也知道,你不像正常人,这一年的股东大会和各种应酬,全是阿俊替你参加。]
[我不求你向他学习,只希望你多分担一点他手上的活,毕竟像他这么优秀的员工,要是累倒,可找不到第二个了。]
何言俊眉眼弯弯:
[屿哥其实也很优秀。]
只是那眼底的鄙夷一清二楚。
谢白薇没看见,同样不屑撇了眼我:
[他能有你三分之一优秀,我连睡觉都能笑醒。]
[别忘了,这一年公司所有的软件,都是你一人开发的。]
两人一言一语。
我继续沉默着,没有任何想辩解的欲望。
这一年的软件开发,都是何言俊从我手里抢走的,谢白薇明知这些,还故意包庇。
无非觉得我曾为了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现在完全变成一个残疾人,更不会离开她,只能选择无限包容和妥协。
[行了,你赶紧回去做,我和阿俊送完宾客就回家。]
说完,不等我反应,谢白薇拉着何言俊的手径直离开。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何言俊回头朝我竖起一根中指,还得意得扬起眉尾。
我淡淡地看他一眼,抱起地上的东西转身离开。
二十分钟后,我在公交上才坐下,手机里弹出何言俊发来的视频邀请。
我想点拒接,手指却鬼使神差地按到接听。
里面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电流音,刺得我耳朵疼。
我赶紧将助听器取下,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在里面晃动。
无一例外,全是谢白薇的闺中好友。
而说要宴送宾客的谢白薇和何言俊正出现在酒吧包厢里,两人身上还穿着婚礼上的衣服。
两人被几人起着哄,共同吃一块小饼干,饼干中间还夹着一张薄纸。
何言俊笃定我无法开口,才打来视频通话,故意用来刺激我。
可他想错了。
若是放在以前,我必然会吃醋谢白薇带他去见闺蜜,却从来不带我去。
现在,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喧闹的画面。
视频通话里,两人的饼干已然吃到最后一口。
眼看纸张要在两人脸颊边掉下,我心无波澜地将视频挂断。
回到家,已是半个小时后。
一天没吃东西的我,打算奢侈一下给自己点个外卖。
然而,在我第19次尝试付款时,还是显示付款失败,我不敢置信得点开了银行APP。
余额显示竟为0.01。
2
不用想,肯定是谢白薇又刷我的卡去给何言俊买东西。
自从我和谢白薇在一起,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靠她养着。
事实上我的薪资和副业收入,足够我支撑起整个家庭的经济支出,甚至还能存下不少钱。
谢白薇确实也是提出用我的收入做为家用,而她的钱全投入公司。
对此,我没任何意见,毕竟男人养家自古都如此。
直到前不久,我开始发现自己的工资消耗的非常厉害,还得被迫做兼职,才能平衡家庭支出。
我实在没忍住查了银行流水账,才发现,谢白薇经常拿我的卡给何言俊买礼物。
她送过上千元的香水,也送过上万元的西装袖扣,甚至在他们认识纪念日,包下豪华酒店,当场撒出去几十万庆祝。
但这些年,我多次提出想买一支6.9元新牙刷,都被她斥责我不懂节省为由拒绝。
只让我用她从酒店带出来的一次性牙刷,为此我的牙龈经常红肿出血。
更别提我的毛巾,也全是她出差从酒店带回来的。
我曾忍不住向她质问钱消耗快问题,谢白薇沉下脸,骂我怀疑她,当场扬言再也不会用我一分钱。
想到这,我给谢白薇发去信息,结果对面一直未回。
见此,我没再犹豫,直接在APP上操作,改掉银行卡密码。
过了不到三分钟,谢白薇电话打过来。
[刚才在忙没看见你的信息,有事吗?]
她语气里充满无辜。
我平静得打字过去:[没事了。]
[哦。]
她不冷不淡得应了声,话锋猛然急转:[你银行卡密码怎么改了?]
我没隐瞒,接着敲下一行字:[嗯,不是说过不会再用我一分钱。]
谢白薇怔了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回她。
毕竟在钱的事情上,以前我从不会跟她计较。
公司刚成立初期,旁边化肥厂发生火灾大爆炸,连累到谢白薇的公司一起被烧,导致功亏一篑,她亏得血本全无。
也是那场大爆炸,我为了护住谢白薇,将耳塞塞进她的耳里,又护住她的身体。
而我却因为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在爆炸声中失去听觉。
当时医生说最少需要百万才能治疗,我选择放弃,将身上的二十万存款,全给谢白薇当新公司启动资金。
当时的她哭着发誓说这辈子绝不辜负我,还要赚钱带我治耳朵。
可如今,她的身价早过千万,也没提过一次给我治疗。
我还沉浸在回忆里时,谢白薇叹气声将我拉回现实:
[我把你丢教堂一天,所以你生气跟我闹脾气是吧?]
[陆屿,亏我在外人面前夸你大方懂事,没想到你还是这么小鸡肚肠。]
[行了,我答应你,等这场风波过去,我就带你去国外补办婚礼,你满意了吧?]
[今天我没带卡,婚礼的酒水钱还没付,你先把密码给我,不许再闹,要不等会我回不去家。]
[给你两分钟时间,别让我生气。]
似乎怕我不听从,挂断前她还威胁了一句。
以前我体谅心疼她,不想让她烦心,才会乖乖照她的话去做。
现在我已认清,她不过是故意在拿捏我,我何必再倒贴上去。
我敲字过去:
[卡里余额就剩0.01,你不清楚?况且你没带银行卡,不能找财务部?或者让何言俊垫付?反正这场婚礼也是你跟他的。]
发完信息,我将手机关机。
现在银行卡里没有钱,我只得自己随便煮点吃的。
直到后半夜,我才迟迟入睡。
谢白薇却彻夜未归,也未报备,我对此无所谓。
次日一早,我拿着她早签下的离婚协议书走进民政局。
这份离婚协议,还是前段时间,我因高烧40°没按时给她做饭,她以为我在装病,一怒之下签下离婚协议甩给我。
当时我跪下来求她,别离婚,她就罚我每天给何言俊端茶递水,才肯原谅我。
为了不轻易放弃这段婚姻,我只得屈辱照做。
现在想来,这婚姻早就腐烂不堪。
也感谢她的这份协议。
办手续时,谢白薇不在,故费了不少时间,才走完流程。
走出民政局,我将手机开机,结果跳出谢白薇多通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
因为没有给她银行卡密码,她先是好言好语,之后各种骂我,还让我去跟兼职的老板提前预支薪资。
最后更是放狠话要和我离婚。
没关系,她如今终算得偿所愿。
将手机放起,我先去了一趟医院,出来时,不小心被人撞了下。
撞到我的人跟我连连道歉,我摆了摆手示意无碍。
下一秒手中握着的手机里,猛然传来谢白薇的愤怒声:
[陆屿,你电话打来晚了,这次我绝不会轻易原谅你。]
话落,那边啪嗒一声挂断。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机号,导致她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主动打电话过去哄她。
我轻笑着摇了摇头。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刚到门口,就听见一阵嬉笑声从里面传来。
3
我直接将门打开,映入眼前是何言俊大刺刺躺在沙发上的身影,旁边还蹲着一条大金毛,金毛身上穿着我的T恤。
我脸色一沉,还不等我进屋,何言俊慢悠悠起身,一副主人的姿态看向我:
[屿哥,你没上班啊?平时不都是很晚才回吗?]
说话的时候,他抬手摸了摸金毛的脑袋。
下一秒,我看见自己喝水杯在金毛的脚边,里面放满狗粮。
那还是当初我生日的时候,谢白薇特意手工给我烧制的。
以前我一直不舍得用,为此被谢白薇笑话一顿,说坏了重新再送我一个,我这才舍得拿出来用上。
此时谢白薇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地上我的水杯被当成狗碗,她只假装没看见。
一向对动物毛过敏的她,从不准家里养任何动物,连我曾养的一只小猫,都被迫送养给别人。
现在她不仅准狗进门,手里还拿着一块鸡胸肉冻干。
见到我,她瞳孔先是紧缩,旋即脸阴沉下来:
[你今天怎么没去公司?]
[陆屿,就算你是我老公,也不能这么不守规矩。]
[公司不是家,它有自己的制度和规章,你这样随心所欲,让我以后还怎么管其他人?]
她的这番话,说出来让我不禁想笑。
说起公司制度和规章,难道不是谢白薇自己一直在破坏?
两年前,公司刚进入平稳期,她便破格让刚进公司的何言俊提前进入管理层选拔。
我当时极力反对,谢白薇以何言俊是个不可多得人才,细心引导必然会有一番作为。
可何言俊每天都是到点下班,在工位上更是频繁摸鱼和不停吃零食,一度影响到旁边同事的办公。
我跟谢白薇反应过,她笑着回:阿俊只是压力太大,才会这样,等他工作进度稳下来就好了。
我让她多观察观察,谢白薇开始不耐烦的打发我。
后来他终于开发出一款软件,却因为抄袭别家代码,令公司损失上千万。
何言俊不以此为戒,还明知故犯继续抄。
我忍无可忍提出开除他,谢白薇当即跟我大吵一架,还说我嫉妒新员工,怕对方超越我。
何言俊被平安保下,从此开始抢我研发出的每一款软件,谢白薇明知此事,却佯装看不见,反夸何言俊优秀,而我则是身残,心扭曲陷害同事。
以前我还会辩驳。
现在只觉得多说无益。
我没说话,何言俊在旁边柔声安抚:
[姐姐,屿哥估计是知道你昨晚手受伤,所以特意去医院给你买药回来。]
我手上确实拎着一个袋子,但里面放的是我自己的药。
谢白薇闻言,神色得意起来:
[别以为你给我买药回来,我就能轻易原谅你。]
[你可别忘了,你轻易改银行卡密码,还不提前预支兼职钱,让我没办法结算婚礼上的酒水尾款,最后还是阿俊想办法筹齐,我现在才能站在你面前。]
见我始终沉默,谢白薇以为我像过往那般自责,语气软下几分:
[这样吧,要我原谅你也行,但是你得给阿俊补偿。]
[阿俊房租到期了,还没租到新房子,这段时间你就把卧室让出来给他住,直到他找到房子为止。怎么样,这点小事不难吧,你同意的话,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我微微弯起唇,比划了几个字:
[不用了,我会搬出去。]
谢白薇瞪大眼睛:[你要搬去哪里?]
还不等她继续说什么,何言俊诧异说:
[姐姐,屿哥该不会是要搬去公司住吧?]
[也是,毕竟屿哥一向都是加班狂人。]
谢白薇顿时松了口气,眼睛微眯起:
[算了,既然你不想把卧室让给阿俊住,那你就负责照顾他和他的狗三个月吧!]
[这样的话,我就考虑考虑我们的离婚事。]
我摇了摇头,接着打起手语:[不用考虑了......]
[那怎么行,像你这样从来不长记性,每次都惹我生气,要是以后还犯怎么办?]
谢白薇打断我的手语,还以为我是不想跟她离婚。
何言俊立即抱住谢白薇手臂,撒着娇:
[姐姐说的很对,但是我觉得屿哥应该知错了,要不这次就原谅他?]
[毕竟你和屿哥结婚这么多年,要是现在突然离婚多可惜啊!]
谢白薇拧眉思考几秒,眼中已被笑容布满,脸上还一副傲娇表情:
[看在阿俊帮你说话份上,这次我就原谅你。先不跟你离婚,但是......]
我不想再听她继续说下去,直接掏出离婚协议递给她,淡淡开口:
[我们已经离婚了。]